京城的风,一夜之间,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起因是一则消息。
从澹州来的那个私生子,范闲,即将抵达京都。
这个名字,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毫无意义。
但在真正的高层圈子里,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因为这个人的母亲,是曾经执掌内库财权的叶轻眉。
而他,是内库财权的唯一合法继承人。
内库。
庆国的钱袋子。
谁掌握了它,谁就掌握了无穷的财富和资源。
东宫。
太子李承乾猛地将手中的名册摔在地上。
“范闲!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一个乡下来的野种,凭什么执掌内库!”
“孤决不允许!”
谋士在一旁低声道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既然我们不能毁掉他,那就只能拉拢他。”
“只要他成了我们的人,内库,自然也就是殿下您的。”
李承乾的脸色阴晴不定。
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。
可他就是不甘心。
另一边,二皇子府。
李承泽摇着扇子,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是太有意思了。”
“大哥现在一定气得跳脚吧。”
“一个范闲,把京都这潭死水,彻底搅浑了。”
“去,备一份厚礼。”
“等范闲一到,立刻送过去。”
“告诉他,我李承泽,很欣赏他。”
一时间,整个京都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那个尚未露面的年轻人身上。
风暴的中心,已然形成。
……
闲王府。
密室内。
李云歌坐在椅子上,面前的光幕上,清晰地显示着京都各方势力的动态。
太子,二皇子,长公主……
每个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蠢蠢欲动。
“殿下,我们要做什么?”
秦武站在一旁,神情肃穆。
他已经完全看不透眼前这位主子了。
明明身处漩涡之外,却又对一切了如指掌。
李云歌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“做什么?”
“当然是……迎接我们最大的声望收割机啊。”
他在心里想到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范闲。
这个名字,对他来说,可不是什么内库财权的继承人。
而是一个行走的经验包。
一个能为他提供海量声望值的宝贝疙瘩。
“秦武,影七。”
李云歌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从现在开始,给我盯死了范闲。”
“他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去了什么地方,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。”
“记住,是所有的一切,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!”
两人领命,身影瞬间消失在密室中。
李云歌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一盘大棋,即将开始。
而他,要做的不仅仅是棋手。
他还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。
……
范闲入京的第一天,选在了京都最有名的酒楼,一石居。
他要在这里,见一个人。
一个负责帮他打理产业的管事。
然而,人还没等到,麻烦先找上门了。
“哪来的土包子,这雅间本公子要了!”
一个穿着华服,满脸写着我是傻逼的年轻人,带着几个狗腿子,嚣张地闯了进来。
正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儿子,郭保坤。
范闲眉头一挑。
他最烦的就是这种没脑子的纨绔子弟。
还没等他开口,郭保坤的视线就落在了范闲的妹妹,范若若的身上。
眼睛顿时就直了。
“哟,还有个小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