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是我,而是一道情感的闪电,沿着天机系统的脉络狂奔。我感受到成千上万人的情绪碎片:喜悦、恐惧、爱恋、绝望...所有这些被窃取的情感如今成为我的载体。
在系统的核心,我触碰到了一个熟悉的意识——林岚。不是被提取的那个外壳,而是她深处被隐藏的核心自我。
(启明?)她的思维像一声惊叹。
(我来了,)我回应,(和我一起结束这个。)
我引导着我们共享的情感洪流,不是向外输出,而是反向注入系统的每个角落。维生舱一个接一个地超载爆炸,释放出里面的“供应体”。
增强士兵们突然摇晃起来,扔掉武器,捂住头部——逆转的情感脉冲影响了他们的增强神经。
星焰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:“系统正在崩溃!但核心防御机制激活了——情感反冲会杀死你的!”
我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消散,就像一滴墨水融入海洋。但就在这时,另一个意识加入了我们——强大、古老、充满愤怒与悲伤。
明夫人。
她通过某种方式接入了系统,她的意志像一道盾牌挡在我们前面。“带林岚走,”她的思维命令道,“我去找新月完成这件事。”
整个天机塔开始震动。警报声全面响起。
星焰physically拔掉了我的接口,我瘫倒在地,鼻孔和耳朵都在流血。但远处的维生舱正在打开,林岚咳嗽着坐起来,眼睛终于有了焦点。
“快!”星焰拉着我们,“整个系统要连锁崩溃了!”
我们踉跄着跑出房间,走廊里一片混乱。增强士兵们在地上扭动,经历着平生第一次未经过滤的情感冲击。
通过紧急通道,我们向下奔跑。在第六十层,我们遇到了明夫人——她抱着一个瘦小的女孩,那孩子有着与她相同的眼睛。
“新月...”明夫人哭泣着,亲吻女儿的额头,“他们把她藏在了神经手术实验室。”
塔身的震动更加剧烈。我们继续向下,加入其他正在撤离的退化者队伍。
当我们最终冲出天机塔,跑到安全距离时,整座建筑正在发生奇异的变化——原本冰冷的外墙现在流淌着彩虹般的光波,窗户中透出各种颜色的光芒。
“情感脉冲正在净化系统。”星焰轻声道,她的盲眼映照着那奇景,“它变成了别的东西。”
天空中,庆典的全息投影突然扭曲变化。天机集团CEO的笑脸变成了无数张面孔的融合——所有曾经被提取情感的人的面孔。然后出现了一行简单的字:
“我们感受,故我们存在。”
城市静默了。数百万通过神经接口连接庆典的人同时经历了一场情感的洗礼——不是被提取,而是被归还。
林岚紧紧握着我的手,她的体温真实而脆弱。“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们。”她低声说。
我望向远处,Already能看到安全部队的飞行器正在集结。但我也看到地面上的人们走出家门,仰头看着天空,脸上带着困惑却真实的表情。
明夫人抱着新月走向我们:“我们打开了裂缝。现在光正在照进来。”
星焰突然指向东方:“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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