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客厅，打开电视。新闻正在播报水库女尸案的进展：嫌疑人已锁定，是一名有前科的流浪汉，与陈默无关。
陈默的名字没有出现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局里的同事。
“张哥，陈默的案子结了。证据不足，释放了。那个林雨薇的身份查清了，是一个诈骗犯，用假身份证租房，可能已经逃到外地了。水库女尸案也破了，是另一个人干的。”
“那些视频呢？陈默假扮林雨薇的视频。”
“什么视频？技术科说没找到什么视频。你是不是记错了？”
我挂断电话。
一切都恢复了“正常”。陈默是清白的，林雨薇是逃犯，我是破案的警察。
完美结局。
但我走到书房，打开抽屉，拿出陈默的小说稿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原本空白的部分，现在有了字。是新打印的，墨迹还很新鲜。
上面写着：
“张振华接受了‘正常’的现实。他选择相信官方解释，相信妻子只是有强迫症，相信陈默只是被卷入的路人，相信林雨薇只是一个逃犯。他选择回归日常生活，不再追问晾衣绳的秘密。这是最合理的选择，也是最安全的选择。他避免了崩溃，但也错过了觉醒。故事结束了。或者，故事从未开始过。谁知道呢？只有晾衣绳上的眼睛，在风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”
我放下稿子。
走到阳台。夜色已深，对面楼的窗户大多暗着。
但305室的窗户亮着灯。
陈默站在那里，向我举杯致意。
我也举起手，挥了挥。
然后我回到屋里，关上了阳台门。
妻子端着菜走出来：“吃饭了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坐在餐桌旁。像往常一样。
“今天工作顺利吗？”妻子问。
“顺利。”我说，“一个案子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