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蒙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。
刚才林渊那番关于开天辟地的详细描述，还有那句“帝俊不过是父神眼珠子里的虫子”，彻底击碎了他的道心防线。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…”
他喃喃自语，身体不自觉地颤抖着。
作为妖族大能，计蒙向来心高气傲，可此刻面对林渊，却感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更要命的是，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道心正在剧烈波动，金仙巅峰的修为竟然出现了不稳的迹象！
“糟了！”
计蒙脸色瞬间惨白。
道心不稳对修士来说是致命的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走火入魔！
就在这时，林渊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那双眸子仿佛能看透一切，带着无尽的深邃与古老。
“汝困于金仙巅峰，已有万年，可知为何？”
林渊的声音在计蒙脑海中响起，如醍醐灌顶般直击心灵。
“什么？！”
计蒙瞪大了眼睛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自己卡在金仙巅峰万年无法突破，这是他最深的秘密，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！
这个神秘的道祖巫，竟然一眼就看穿了？
“前辈…前辈慧眼如炬…”
计蒙声音都开始颤抖，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十二祖巫看到这一幕，全都兴奋得不行。
“哈哈！看这妖族使者的怂样！”
祝融拍着大腿大笑。
“刚才不是很嚣张吗？现在怎么跟孙子似的？”
共工也在一旁起哄。
帝江瞪了他们一眼：“别闹！好好听道祖巫开示！”
林渊没有理会这些插曲，继续盯着计蒙。
“汝为妖族水神，却一味追求力量之刚猛，不知阴阳转化、水火既济之理。”
他的声音缓缓响起，每一个字都如雷贯耳。
“本座问你，水之本质为何？”
计蒙咬着牙思考，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。
“水…水性至柔…”
“既然知道水性至柔，为何汝之神通却处处以刚克刚？”
林渊的话如利剑般直刺要害。
“这…”
计蒙张口结舌，完全说不出话来。
确实如林渊所说，他修炼万年来，一直在追求法术的威力和刚猛，完全忘记了水的本性。
“妖族掌天，帝俊为日之精华。”
林渊继续说道，语气中带着一丝点化的意味。
“汝可观摩大日，感悟《山海经》所载东君之神韵，以水中之至柔，容日火之至刚，方可破镜。”
“轰！”
这番话如醍醐灌顶，计蒙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！
多年来困扰他的修炼难题，瞬间豁然开朗！
“以柔克刚…水火既济…”
他口中念叨着这几个字，体内的妖力开始自主运转起来。
原本僵化的法力流动，此刻竟然变得无比顺畅。
卡了万年的瓶颈，居然开始松动了！
“这…这怎么可能！”
计蒙瞪大眼睛，感受着体内的变化，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仅仅几句话的指点，就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？
要知道，为了突破这个瓶颈，他可是苦修了整整万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