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。
这是他第一次无法吞噬。
无论妖兽、武者、实验体，甚至濒死者的属性碎片，只要靠近，系统都能自动捕获。可眼前这个老人，仿佛站在规则之外，连“吞噬”这一行为本身都被否定。
老人忽然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砂纸摩擦金属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托着一面青铜罗盘。罗盘表面刻满扭曲的星轨纹路，中央凹陷处嵌着一块暗色晶体，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脉动。
“拿着。”老人说。
陈无畏没有伸手。
老人却不由分说，跨步上前，将罗盘塞入他手中。
金属触肤的瞬间，剧痛炸开。
不是来自皮肤，而是来自大脑。无数星图残影在意识中爆裂，银河、星云、黑洞的轨迹如刀刻般划过神经。耳边响起低语，不是老人的声音，也不是他自己的——“镜子……该碎了。”
系统界面疯狂跳动：【检测到同源能量】【融合进程启动？】【警告：未知协议接入】。
他想甩开罗盘，却发现手掌与金属粘连，皮肤像被熔化的青铜包裹，正缓缓渗入肌理。他能感觉到，某种东西正顺着接触点逆向侵入，试图接管系统。
他立刻启动【痛觉共享】。
这是他从王虎战纹中剥离出的能力，能将自身承受的伤害转嫁至特定部位。他将精神冲击全部导向左臂——那只因老白头干预而半透明晶体化的手臂。
晶体臂瞬间龟裂，细密裂纹如蛛网蔓延，内部泛起幽蓝光芒。冲击被截断，融合进程戛然而止。
他踉跄后退，罗盘终于脱离掌心，悬空一瞬，又稳稳落回手中，金属表面恢复平静，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老人站在原地，机械义眼的红光缓缓熄灭。
“等你能看到整条银河在你掌心跳动时，”他说，“记得把这面镜子砸碎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体开始淡化，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从脚底向上崩解。金符在左脸最后一次蠕动，随即随皮肉一同化为尘埃。机械眼落地，发出清脆一响，滚入地砖缝隙。
站台重归寂静。
陈无畏standinginthemoonlight,左手晶体臂裂纹未愈，右手紧握青铜罗盘。系统界面仍闪烁着【同源能量残留】的警告，罗盘表面温度冰冷，但内部那块暗色晶体，正以极缓慢的频率，与他心跳同步脉动。
他低头看向地面，机械义眼的位置，只剩一道细长划痕。
他抬起脚，准备离开。
罗盘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