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滴星芒砸在地面,碎成七道微光,向四面扩散。陈无畏的指尖还悬在半空,掌心残留的血正缓缓渗入地板缝隙。他没有低头看,只是将五指收拢,握紧那根从血中浮出的基因链。它细如发丝,却带着灼烧般的频率,像某种活物在脉络里游走。
痛觉是最好的锚。
他闭眼,将混沌体残余的能量沉入掌心。那股力量早已不再受控,却仍听命于他的意志——哪怕只是片刻。基因链开始震动,与体内残留的绿色液体产生共鸣,空间频率如波纹般扩散。系统界面在血雾中重组,数据流翻滚不息,标记出七处地下共振点。最终,所有光点汇聚于一点:城市地脉交汇处,深埋地底三千米。
他知道那里是什么。
祭坛。
他站起身,金属右臂已停止蔓延,但胸腔核心仍在低频震颤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走廊灯光依旧忽明忽暗,轮子滚动的声音再次逼近。他没有回头,直接抬手,掌心对准空气。
维度被撕开一道裂缝。
没有声响,没有光影,只有一片静默的扭曲。他迈步踏入,身影如墨迹沉入水中,消失在原地。
地底,祭坛入口。
石门由活体符文构成,表面蠕动着暗红纹路,像是无数细小的血管在搏动。陈无畏落地时,第一道封印便自动激活。空气骤然凝固,三具干枯的躯体从地底升起,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魂火。它们没有攻击,只是伸出枯手,等待献祭。
他明白规则。
手掌一翻,机械核心暴露,释放出一段残存的【战场直觉】。那是王虎的战斗频率,是他曾在废弃化工厂中吞噬的记忆碎片。魂火剧烈摇曳,三具残魂动作迟滞,仿佛被某种熟悉的气息震慑。
他趁机穿过。
第二道封印是声音。石壁上浮现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,齐声低语:“你终将腐烂,如我们一般。”声波穿透耳膜,直击意识。他不闪不避,反而撕开胸腔,让机械核心暴露在外。残留的星外能量与言灵核心共振,形成反向音压,将低语碾碎成碎片。
第三道封印,是记忆。
地面裂开,王虎的干尸缓缓升起,双目突睁,瞳孔中无光,却有【虎煞劲】的残意在涌动。他没有说话,右臂一震,纹在皮肤上的《侠客行》文字渗出血珠,拳风如虎啸扑来。
陈无畏站在原地,任那一拳砸在肩头。金属肩胛凹陷,裂纹蔓延至锁骨。他没有后退,反而伸手,将掌心按在王虎额头。
“别变成我。”
三个字,从干尸口中挤出,带着最后的执念。系统提示浮现:【获得记忆残片:祭坛启动需血脉献祭】。
他松开手,王虎的尸体轰然倒地,双目闭合。
祭坛核心暴露在眼前。
一座由干尸与青铜面具拼接而成的王座矗立中央。王虎的躯体被钉在底座,四肢扭曲成符文阵列;李震的青铜面具嵌于顶端,眼眶空洞,却散发出微弱的金色光晕。两者之间,一条血线贯穿,连接着地脉深处。
他走过去,从袖中取出那条染血的绷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