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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血斩天使,告诉我谁为奴?(1 / 2)

天域立于骸骨王座之上,银紫色的右眼缓缓扫过下方疮痍的大地——蓝星。这颗曾被七神玩弄于股掌、又被无数生灵视为唯一希望的星球,此刻在他眼中,不过是能量枯竭、规则混乱的残骸。一丝冰冷的嘲弄浮现在他嘴角。

他并未起身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遥遥对准了蓝星的核心。无形的力量,浩瀚如深渊,穿透了空间与物质的阻隔,无视了大气与地壳的屏障,精准地刺入那颗星球剧烈搏动的能量核心之中。

指尖微动,像是在搅动一潭污浊的泥沼。

大地并未剧烈震动,但蓝星上所有的生灵,无论身处何地,无论强弱,灵魂深处都猛地传来一阵无法言喻的剧烈抽搐!仿佛生命最深处的某种根基被狠狠撼动、抽离。农夫瘫软在田埂,国王从宝座滑落,孩童的哭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慌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“粘稠剥离”感。一枚拳头大小、散发着污浊混沌光晕的结晶体,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蓝星的核心“拔”了出来!它悬浮在天域掌心上方,缓慢地、污浊地旋转着。结晶体的内部,亿万道细小的、不断扭曲纠缠的光影在疯狂翻涌——那是无数张被贪婪扭曲的面孔,是永无止境的占有欲念,是背信弃义的阴谋,是歇斯底里的嫉妒,是自毁般的放纵……浓缩了蓝星生灵最本质、最浓烈的负面欲望。

神赐?天域看着掌中这团污秽的聚合体,只觉得荒谬可笑。七神所谓的恩赐,不过是圈养牲畜的饲料,催生其堕落,再汲取其灵魂深处的污秽作为食粮。

就在这污秽结晶被抽离的刹那——

“嗤啦!”

蓝星上方那被亡灵天幕笼罩的、浓得化不开的黑暗苍穹,猛地被一道极其刺眼、极其纯粹的圣光撕裂!这道光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开凝固的油脂,强行在黑暗中破开一个巨大的、边缘燃烧着神圣火焰的缺口。

缺口中央,光芒万丈,一个庞大的身影降临。八只流淌着液态金光的羽翼缓缓扇动,每一次挥动都洒下无数细碎的光点,带着净化与威压的气息。她的面容被强烈的圣光笼罩,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俯瞰众生的眼眸,冰冷而淡漠,如同两颗高悬的星辰。

宏大、威严、不容置疑的声音,如同亿万口金钟同时在所有生灵的脑海中敲响:

“旧王冥顽,不识天命,终成尘埃。”声音带着一种审判的意味,目光落在天域身上,冰冷中似乎透着一丝施舍,“此星污秽,然其本源尚可一用。吾,晨曦之裁,今赐予你为领域疆土。”

她的视线扫过下方因神赐结晶被剥离而陷入巨大恐慌的蓝星,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凡俗蝼蚁,任你生杀予夺。若嫌无趣,吾座下神女,亦可赐你一二,充作玩物。此乃恩典,新生的黑暗之主,莫要重蹈旧王覆辙。”

天域收起了掌中那枚污秽结晶,甚至没有抬头看向那光芒万丈的天使。他只是低低地笑了起来,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穿透力,清晰地回荡在圣光与黑暗交织的天幕之下。

“哦?”他尾音微微上扬,充满了玩味,“神女?”他终于抬起眼皮,那银紫色的右眼直视着圣光中心的身影,没有丝毫敬畏,只有纯粹到极点的审视与嘲弄,“你说送,就能送?”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森然,“她们是物件?还是……你圈养的家禽?”

晨曦之裁周身的光芒微微一滞,似乎被这亵渎的质问激怒,圣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:“放肆!吾之意志,即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天域粗暴地打断她,嘴角的讥诮愈发明显,“鸡尚且有毛,杀起来还嫌费事。”他伸出食指,隔空对着那八只华丽无比的光翼点了点,“你嘛,不过多了几根碍眼的大毛。拔光宰了,想来更省力。”

“渎神者!当受永世焚魂之刑!”晨曦之裁的怒吼如同亿万雷霆炸响!刺目的圣光瞬间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大光剑,剑锋所指,空间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带着净化一切黑暗的绝对意志,朝着天域和他脚下的骸骨王座,轰然斩落!纯粹的光明法则锁定了天域所在的每一寸空间。

面对这仿佛要将世界一分为二的审判之剑,天域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他脚下的骸骨王座轰然崩解,化作无数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骨节,在他脚下自动铺就一条通往圣光缺口的骸骨阶梯!他踏骨而上,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碾碎时空的沉重感。

低沉而充满毁灭韵律的吟哦,从他口中传出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亿万亡魂的咆哮,在圣光的轰鸣与亡灵的嘶吼中清晰地烙印在天地之间:

“骸骨铺就通天梯,神血淬我锋镝寒!”

“苍天作酒星为祭,寰宇独弈掌中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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