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充满了无匹的霸气与自信,让在场三人心神剧震。
萧玉儿从袖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赤蝶标本,递了过去:“血衣教在皇陵安插有内应,这是我母亲的‘蝶傀’在消散前传回的最后一段残缺讯息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‘鼎中火,非天降,乃心燃;心不灭,火不熄。’”
心燃……心不灭,火不熄……
楚寒川的眼神骤然亮如星辰!
他瞬间明白了。
所谓心火,并非天地生成的死物,它是以至亲至爱之人最强烈的执念为薪柴,点燃的信念之火!
母亲对皇室的滔天恨意,自己对复仇的无尽怒火,还有苏晚棠那不计生死的深沉爱意……这一切,都是点燃心火的火种!
他转过身,深深地看着气息微弱的莫修远,一字一句,重如泰山:“师父,您用三十年的阳寿护我长大。这一次,换我为您,去闯一次地狱!”
当夜,月黑风高。
京郊荒庙前,楚寒川焚香立誓。
他没有用笔,而是拔出一根消过毒的银针,毫不犹豫地刺入自己心口。
一滴滚烫的精血沁出,他以指为笔,以血为墨,在面前的黄纸上写下了两个杀气凛然的大字——“归元”!
这是祭告天地,更是立下血誓!
莫修远倚在破败的门框上,夜风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,他看着徒弟决绝的背影,浑浊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与担忧,轻声叹息:“医武合一,终须见血。川儿,记住,要活着回来——否则,这天下,便再无一人能懂得‘医’字,何以为‘圣’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京城的方向,天际之上,突然乌云翻滚,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,却听不到丝毫雷声。
那诡异的天象,仿佛皇陵深处,那尊沉寂了数十年的归元鼎,已经感受到了宿命的召唤,开始发出阵阵低鸣。
与此同时,皇陵地宫最深处,一座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冰棺之中,那具被无数层猩红丝绸紧紧包裹的“伪帝尸”,覆盖在脸上的红布下,眼皮竟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随即,它缓缓睁开了双眼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?
空洞、死寂,却又透着一丝属于帝王的、睥睨天下的威严。
干裂的嘴唇艰难地开启,吐出了一句话。
那声音沙哑干涩,却与三十年前的楚景炎,一模一样。
“川儿……你终于要来了。”
“这一次,朕的‘心火’,不会再为你熄灭了。”
荒庙之中,楚寒川烧掉了血书,那股来自皇陵方向的悸动让他心神不宁。
他明白,此行凶险万分,单凭一腔孤勇和那枚信物远远不够。
“归元”二字,不仅仅是鼎名,更像是一种仪式,一种法门。
以血为引,只是开启了资格,但如何掌控那以执念为薪的“心火”,他却一无所知。
母亲的《青囊残卷》中,似乎曾对上古“归元”古方有过零星记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