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不是在等信号。”我低声道，“他们是在等一个人，打开宫门。”
陈七脸色发白，“林大人，这已不是查案，是查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将木牌收入袖中，“你继续查，但记住，不许硬闯，不许留名，一旦发现有人往京城送信，立刻截下，原路送回，换我们的人扮作信使。”
“您要反向渗透？”
“他们想借民乱逼宫，我就借他们的网，反织一张更大的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点头，“三日内，我必有回音。”
他走后，我独坐庙中，雨声如鼓。我取出系统界面，启动“局势推演器”，输入所有已知信息——青州三村、初七祭会、宫中签批、西向关联、孩童失踪、禁药流通。
三秒后，推演完成。
【高危预警：若不干预，三月后青州将爆发大规模民变，预计波及五州，死亡人数超三万。幕后势力极可能借“清君侧”之名，联合江湖天罡门等中立门派，形成割据之势。】
我闭眼，再调“历史数据库”，检索北宋以来类似事件。
结果跳出：庆历七年，江南七县民变，起因是宫中权臣勾结豪强，垄断粮药，百姓无食，遂聚众焚仓。首领自称“月将”，口号“月满则火起”，最终演变为十二州兵乱，朝廷耗时两年方平。
而当年，正是每月初七，有人从宫中送出密信，通知起事时间。
历史，正在重演。
不同的是，这一次，有人提前在宫中布药，用禁药控制皇子心智，制造内乱借口；在民间聚众，以“天罚”之名煽动民怨；在江湖联络，拉拢中立势力，准备三方联动。
他们要的不是乱，是要一场“名正言顺”的替天行道。
我站起身，踩过积水，走出破庙。
雨已小，风却更冷。
回到府中，我铺开巨幅地图，以朱笔圈定西岭、北坡、南圩三村，又在京城西华门、西宫、西营三地打上红点。
随后，我提笔写下三道密令：
一、命陈七继续潜查，重点监视“初七祭会”是否有人提及“启门”或“贵人”；
二、令书童伪装药商，携带掺有追踪药粉的合欢散样本，送往青州黑市，查流通链条；
三、调用“人脉关系网”锁定礼部、户部、太医院中与赵乾有私下往来者，逐一标记。
写完，我吹灭烛火，正欲歇息，忽听窗外一声轻响。
不是风，不是雨。
是箭矢钉入窗框的闷响。
我猛地转身，烛光已灭，唯有窗外一道黑影跃上屋脊，消失在夜幕中。
我走至窗前，拔下箭矢——无铭，无羽，箭杆刻着一道细痕，形如新月。
我盯着那道月痕，缓缓握紧。
他们知道了。
我走到案前，抽出一张空白密信，提笔写下：
“西岭村，初七将至，月将欲出，门已半开。”
笔尖一顿，我在末尾添上一行小字：
“请示：是否提前收网？”
墨迹未干，我将信折好，放入铜管，交给候在门外的暗卫。
“亲手交到城西老茶馆，交给穿灰袍、拄竹杖的老头。”
暗卫领命而去。
待暗卫回报后，我随即收到女帝密令：‘依计行事，不可轻举妄动。’
我站在窗前，望着夜空。
云层裂开一道缝，一缕月光洒下，照在那支无铭箭上，箭尖泛出冷光。
次日黎明，书童急报：青州运往京城的灾粮车辙中，混入数袋掺了青州红土的合欢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