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砸偏了,但成功干扰了它的锁定。
我趁机后撤十米,拉开距离,靠在一棵扭曲的枯树后,喘得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毒蝎没追,原地盘踞,尾针微微摆动,像在计算下一击的角度。
我没动。它也没动。
对峙。
我盯着它,脑子里飞快过刚才的画面。
三秒预判。
黑白,卡顿,仅限自身视角。
看到后必须三秒内行动,否则失效。
每天三次,今天已经用掉一次。
代价是右眼剧痛、指尖流血、太阳穴突突跳,像有把电钻在颅内打孔。
但……我活下来了。
不是靠反应,不是靠走位骚,是靠“看过结局”。
在这儿,运气救不了命。
但预判可以。
我低头看风衣背后,“专业替死”四个字在毒雾中微微发烫,像是在提醒我:你不是第一个穿这件衣服的人。
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我摸了摸断骨,握紧。
这玩意儿说不定还能当武器。
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,但既然能捡,说明以前也有人来过。
死在这儿的人。
我忽然想起什么,翻了翻风衣内袋。
硬物。
掏出来一看,是块金属片,边缘磨得光滑,上面刻着编号:**00001**。
我盯着它,心跳慢了半拍。
第00001号容器?
谁装的?我?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:医院,心电监护仪,红色警报灯,医生摇头,家属哭泣。
“病危通知书……已下达。”
画面一闪而过,像被谁删掉的缓存。
我甩甩头,冷汗直冒。
不是幻觉。
是记忆碎片。
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远处又传来“嘶嘶”声。
不止一只毒蝎。
这片林子,怕是蝎窝。
我握紧断骨,右眼余痛未消,赤金纹路隐没在瞳孔深处。
我知道了一件事。
在这深渊大陆,命只有一条。
但只要我还看得见三秒后的未来——
我就不会死在第一秒。
风衣猎猎,毒雾翻涌。
我靠树喘息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团黑影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