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回头,看见我,大喊:“别过来!快走——!”
话没说完,一只蜘蛛扑脸,他抬盾格挡,却被蛛网缠住手臂,盾牌脱手。
就在盾牌飞出的瞬间,他拼尽全力,把怀里一卷泛黄的东西甩向我。
羊皮卷。
我右眼一热,预判再启——这是最后一次机会。
画面闪现:羊皮卷落地,一滴毒液正巧滴中,卷面符号瞬间焦黑,整张卷轴自燃,化为灰烬。
我动了。
不接卷,先躲毒。
侧跃,翻滚,落地瞬间伸手,五指张开,精准截住空中卷轴。
同时,一道毒液擦臂而过,烧焦我袖子一角。
我翻滚收势,背靠枯树,喘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。
羊皮卷入手,沉得不像纸。
表面粗糙,边缘焦黑,像是从大火里抢出来的。中间一道裂痕,把图案分成两半,只看得清半枚符号——扭曲的螺旋,嵌着三个点,像某种编号。
我正要细看,卷轴突然一震。
表面符号微光一闪,淡紫色,像是通了电。
更邪门的是,周围毒雾跟着抖了下,像是被什么频率共振了。
我右眼赤金纹路猛地跳了三下,像是被数据流扫过,一阵刺痒。
我本能把卷轴塞进风衣内袋,紧贴那块“00001”金属片。
光,灭了。
毒雾恢复平静。
我靠在树后,手心全是汗。不是怕,是懵。
这卷轴不对劲。它能和毒雾共鸣,还能激活我的预判纹路。更关键的是,它贴上金属片的瞬间,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像是两个老设备终于连上了蓝牙。
我没时间细想。
前方空地,猎人已被蛛网完全包裹,双臂绑死,盾牌碎成铁片。机械腿还在挣扎,但毒液已侵入核心,齿轮发出报废前的尖鸣。
他最后看了我一眼,头一歪,被蜘蛛拖进雾中。
我没追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
预判已用尽,右眼发烫,像是被拔了电源。现在冲进去,等于送死。
而且——
我摸了摸内袋,羊皮卷安静躺着,可那股共振感还在,像颗埋进胸口的雷。
这东西比人重要。
猎人可以救,但线索一旦毁,就真断了。
我站起身,甩掉断骨上的蜘蛛残肢,活动了下肩膀。左臂被毒液擦中,火辣辣疼,但没破皮,算是捡了条命。
我抬头看雾。
浓得像浆,翻滚不息。可我知道,它有节奏,有漏洞,有呼吸。
就像这林子,看似无解,实则全是破绽。
我摸了摸右眼,赤金纹路已退,银白发丝恢复原色。风衣背后“专业替死”四字还在发烫,但这次,烫得不一样。
以前是警告,现在像在催我。
我迈步,贴着树根走,不再依赖预判,而是用脚底感知震动,用耳朵捕捉频率。
雾中传来机械腿被拖行的声音,越来越远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十步,我忽然停下。
内袋里的羊皮卷,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光,是热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伸手要掏,指尖刚触到卷轴边缘——
整片毒雾突然静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