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追,原地蹲下,耳朵贴地。
三秒。
又来。
这次它学乖了,起跳前抖了下毒腺,喷出一串雾珠,干扰视线。毒针轨迹更飘,像是故意绕了个S形。
我闭眼。
听风。
刀在手,心在跳。
三秒一到,我反手一刀,刀尖精准顶在它起跳支点,把它掀翻在地。
它挣扎着要爬,我上前一步,刀柄砸头,直接敲碎神经节。
完事。
我喘了口气,刀尖插地,撑着休息。
这俩蜘蛛,攻击节奏和雾流同步。高峰期,它们动作快;低谷期,迟缓半拍。而且毒针抖动不是随机的,是跟着雾的脉动在变轨。
换句话说,这雾不是障碍,是它们的指挥系统。
我回头看了眼被布裹住的羊皮卷,突然有了个想法。
我把卷轴解开,重新悬在手里,然后故意往浓雾区走了五步。
雾立刻有了反应。
脉动加快,光点浮现,像被激活的神经元。
我再走两步,把卷轴往空中一抛。
它飞出去的瞬间,整片雾像是被扔了颗炸弹,猛地向内收缩,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带。
那只刚爬起来的蜘蛛,动作当场卡住,像是游戏掉帧。
就是现在!
我冲上去,开山刀抡圆了,一刀斩下它的脑袋。
头飞出去三米远,身子还抽了两下,才彻底不动。
我捡起卷轴,重新裹好。
刚才那一招,不是靠预判,是靠“干扰”。
我用卷轴当诱饵,制造毒雾紊乱,趁机反杀。相当于拿敌人的WiFi热点当炸弹,炸了他自己家的路由器。
爽。
我蹲下检查蜘蛛尸体。它甲壳开始冒紫烟,像是被雾从内部腐蚀。几秒后,整个身体塌了,化成一滩浓水,表面浮着一层淡紫色孢子。
我用断骨挑了点孢子,抹在旁边树皮上。
孢子没散。
反而顺着树皮纹路,一粒粒往某个方向爬,像是被磁铁吸着。
我顺着看去——方向直指毒雾核心区。
这孢子能导航。
而且是定向的。
我脑子里瞬间拉出一张图:毒雾不是无序扩散,是网络式传递信息。卷轴是信号源,雾是传输层,孢子是数据包,蜘蛛是终端设备。
这林子,是个活体局域网。
我他妈成网管了。
我撕下风衣另一角,把孢子样本包起来,塞进内袋。然后靠树坐下,开始复盘。
第一阶段:低浓度区。预判可用,但延迟0.3秒,需手动补正。
第二阶段:中浓度区。画面碎片化,得靠经验拼图,像玩拼夕夕的残缺拼图。
第三阶段:高浓度区。预判直接失效,但毒雾本身可被卷轴干扰,制造“信号盲区”,反向利用。
总结:别指望预判救命,得学会用环境当武器。
我摸了摸右眼,赤金纹路已经退了,银白发丝也恢复原色。风衣背后“专业替死”四字还在发烫,但这次,烫得像是在点头。
以前是骂我莽,现在像在夸我开窍。
我站起身,把开山刀插回腰间,断骨扔了。这玩意儿再结实,也扛不住三只蜘蛛围攻。
我得升级装备。
正要走,内袋里的羊皮卷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热,是跳。
像心跳。
我掏出来一看,裹布没破,但卷轴表面那道裂痕,正往外渗一缕淡紫光丝,像是漏电。
我刚要收好,光丝突然一颤,朝着某个方向延伸,像指南针找到了北。
我顺着看去。
雾的深处,有一片区域的脉动频率和其他地方不一样。
慢半拍。
像是……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