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”
雾气猛地一震,像是被什么触发了开关。
围在外圈的红瞳齐齐亮了一瞬,光芒更盛。
我立刻伸手按住他腿,“别动!再漏一滴,咱们就得变成林子的营养餐!”
他咬牙,手死死压住渗漏处。我从风衣撕下一块布,裹住接口,再撒上盐粒。液体被封住,雾气恢复平静,红瞳也没再闪。
但它们还在。
一动不动,像钉在原地。
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
它们不怕火。
毒雾被火干扰,会退散,会紊乱,可这些红瞳,就这么看着,火光都照不退。
说明它们不是靠雾活着。
是跟雾共生的另一种东西。
“你那药包里,还有没有能屏蔽信号的?”我问。
“有,但得注射。”他说,“副作用是四肢麻木,反应降三成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我冷笑,“我现在预判都废了,你还把自己搞成木乃伊?咱俩直接躺下等喂养得了。”
他没回嘴,显然也知道这招行不通。
我们只能耗着。
耗到天亮。
耗到它们自己走。
耗到……某个环节出错。
我盯着那圈红点,忽然发现一件事——
它们的数量,没变过。
从出现到现在,一直是三十六双。
不多,不少。
像设定好的程序。
我脑子里蹦出个荒唐念头:这玩意儿,是不是……在排队?
排着队等我们犯错?
我正想着,秦锋突然低声说:“你听。”
我屏息。
雾里传来新的声音。
不是“咔嗒”了。
是摩擦。
像是鳞片刮过树皮,又像指甲在划石头,缓慢,持续,从四面八方逼近。
红瞳开始缓缓移动。
不是冲我们来。
是绕着圈子,顺时针转。
一圈,两圈。
像在画阵。
我握刀的手心全是汗。
风衣内袋里的羊皮卷,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光,不是热。
是震动。
跟“00001”金属片的频率一样。
同步了。
我慢慢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布角,那震动戛然而止。
红瞳停了。
摩擦声也停了。
整个林子,静得像被按下暂停键。
秦锋的机械腿,渗出最后一滴毒液。
它悬在半空,没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