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火撑不了多久。”他喘着,“这玩意儿腐蚀性太强,再烧下去,火堆自己会塌。”
话音未落,外围一只夜行兽突然低吼,前爪拍地,地面震了一下。其他二十三只立刻同步,爪子交替拍地,节奏整齐,像是在打摩斯密码。
“它们在……校准。”秦锋声音发紧。
“校准什么?”
“距离。”他盯着地面,“你看,每次拍地,包围圈缩半步,像齿轮咬合。”
我眯眼。确实,它们移动的轨迹不是乱冲,是螺旋向心,一圈比一圈紧,像要把我们绞进中心。
“这不是杀我们。”我说,“是献祭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它们要的不是命。”我盯着那圈红瞳,“是‘顺序’。我们要是乱动,打破节奏,它们反而会停。”
正说着,秦锋突然抬脚,踹向旁边一根枯枝。
“咔!”
声音炸开,三只夜行兽立刻扑向声源。他盾牌横扫,砸退一只,另两只从两侧夹击。我挥刀救援,凭经验走位,刀锋削过一只前爪。
黑血溅出,落地“滋”地冒青烟,雾气被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我盯着那烟:“这雾……怕它们的血?”
话没说完,秦锋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机械腿液压管彻底崩裂,毒液像开了闸,哗地涌出来,顺着装甲缝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接一滴。
二十四双红瞳齐刷刷转向他。
螺旋阵型瞬间解体。
所有夜行兽伏低身子,后腿肌肉绷紧,爪子抠进土里,像是在等一个信号。
我知道那信号是什么。
就是下一滴毒液落地的声音。
秦锋抬头看我,眼神有点发灰:“陈陌。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这次……换我断后。”
我盯着他,没接话。这人总想垫底,可每次他想断后,我都得回头救他。
毒液一滴,悬在裂口边缘。
没落。
风衣内袋里的羊皮卷,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热,不是光。
是震,跟“00001”金属片的频率一样。
同步了。
我伸手去摸,指尖刚碰到布角,那滴毒液,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