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室的窗棂投下细碎的光斑,落在宁马修幽蓝色的鳞片上。他趴在柔软的绒垫上,翅芽无力地垂着,原本光滑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,几处被水流冲击的地方还泛着淡淡的红痕。?
叶叶莉坐在旁边的矮凳上,指尖悬在他的鳞片上方,几次想触碰又收回手,眼里的愧疚像浸了水的棉花,沉甸甸的。?
“对不起。”她终于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“当时情况太紧急了,我只想着不能让爱雅和梅璐受伤,根本没考虑你的安危……”?
那时看着水元素风暴卷起两人,她脑子里一片空白,唯一的念头就是必须做点什么。《元素平衡论》里的知识突然跳进脑海,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喊出了指挥的话语,直到宁马修拖着疲惫的身体从消散的风暴里游出来,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恐惧,如果他没能控制住水火平衡,如果被狂暴的元素撕碎怎么办??
宁马修缓缓抬起头,金瞳里映着她泛红的眼眶。他轻轻挪动身体,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,意念里带着一丝无奈,却没有丝毫责备:【你性格就这样,我早知道。】?
相处这么段时间,他就知道这个银发少女的心软得像棉花糖,路过看到受伤的小鸟会蹲在树下等它恢复,更别说面对爱雅和梅璐那样危及生命的状况。?
叶叶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宁马修的鳞片上,温热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。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他,将脸埋在他微凉的鳞片上:“可是我还是很害怕……万一你出事了,我该怎么办?”?
宁马修用尾巴尖轻轻勾住她的手指,意念温柔得像拂过湖面的风:【我这不是没事吗?再说,能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上忙,我很开心。】?
他确实累得几乎虚脱,被狂暴水元素撕扯的滋味也并不好受,但冲进风暴的那一刻,听到她带着焦急的指挥声,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,不能让她失望。?
叶叶莉吸了吸鼻子,用指腹轻轻抚摸他翅芽上的红痕:“医生说你至少要休养半个月,那些红痕是元素冲击留下的内伤,必须好好调理。”?
宁马修晃了晃脑袋,示意自己没事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远处的召唤科赛场隐约可见,只是此刻那里空无一人,连平时训练的呐喊声都消失了。?
这个眼神没能逃过叶叶莉的眼睛。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轻声解释:“学院刚公布了通知,赛场损毁严重,地面裂开的缝隙里还残留着未消散的水元素,至少要一个月才能修复。”?
卧槽,这是核弹还带辐射?自己竟然干了那么危险的事,还好听着指挥没做多余的事。宁马修听到叶叶莉的话,直接吓出一身冷汗。本来还想自己最多也就是个重伤,小说主角不都是那么变强的。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:“召唤科那边的比赛也停了。”?叶叶莉摊了摊手,神情中倒是没有懊恼,反而有一股解脱的轻松。比起虚名,还是朋友的安危更重要。
宁马修倒是没有太多失落,毕竟才后知后觉捡了条命。?
叶叶莉却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轻轻戳了戳他的脑袋:“别不在意呀,我们明明有机会拿冠军的。”这些天的训练成果历历在目,从湖畔的水火共振到赛场的灵活应对,他们本该在决赛的舞台上绽放光芒。?
宁马修用鼻尖蹭了蹭她的下巴,意念里带着一丝狡黠:【拿不拿冠军有什么关系?反正召唤科没人敢再看不起你了。】?
叶叶莉被他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笑容却像雨后的阳光般明媚:“就你嘴甜。”?
这时,医疗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爱雅探进头来。她的红发依旧蓬松,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,脸上还贴了个创口贴,校服已经换上了一套全新的,优等生待遇就是好啊。?
“小家伙怎么样了?”她走进来,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,“我带了火系魔晶磨成的粉末,应该对你恢复有用。”?
叶叶莉接过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装着闪着红光的细粉,空气中弥漫着温暖的能量气息:“谢谢你,爱雅。”?
“谢什么。”爱雅摆摆手,看向宁马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,“这次多亏了它,不然我和那个水女估计要被水流撕成碎片了。”?
提到梅璐,她难得没带嘲讽的语气:“那家伙还在昏睡,医生说她是魔力透支严重,还好魔力狂暴即使被压制,身体没有大伤,躺一星期就好了。不过她的床头放着一张画,画的是条幽蓝色的蛇,估计是昏迷前凭着记忆画的。”?
叶叶莉和宁马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这个水蓝色长发的学姐,对宁马修的执念实在太深了。?
爱雅又聊了几句训练的细节,便被元素科的老师叫走了,还需要配合学院处理赛场后续事宜。?她虽然也魔力耗尽,但这么块就恢复了精神,实力的高低早一目了然。
医疗室再次安静下来,叶叶莉将火系魔晶粉末小心地撒在宁马修的鳞片上。温暖的能量顺着鳞片渗入体内,原本紧绷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,翅芽的红痕也淡了几分。?
“等你好起来,我们再去湖畔训练好不好?”她轻声说,“这次不练那些复杂的技巧,就单纯看看夕阳。”?
宁马修闭上眼睛,在温暖的能量和她轻柔的声音里渐渐犯困。迷迷糊糊间,他感觉到叶叶莉在他的头顶轻轻吻了一下,像上次在橡树林那样,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。?
【看起来好像刷了不少好感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