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争论不休,或主张等待,或力主先发。
尉迟敬德与侯君集主战,言辞激烈;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则强调局势险恶,需谨慎决断,但亦暗示被动危险;张公谨则点明对方必反扑。
李世民端坐主位,听着众人的争论,面色沉静如水,只有眼中光芒急剧变幻,如同风暴酝酿的海面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争论声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看向李世民,等待他的决断。
李世民缓缓抬起手,止住了众人的话语。
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焦急、或愤怒、或忧虑的脸。
“诸公所言,皆有道理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
“天幕所示,是福是祸,尚未可知。父皇心意,更是难测。太子、齐王……绝不会坐以待毙。”
他停顿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:
“即刻起,所有人,按战时戒备。
敬德,玄甲军由你亲自掌控,没有我的手令,一兵一卒不得擅动。
君集,你部暗中警戒秦王府及通往玄武门要道。
无忌,你负责联络宫禁内可用之人,尤其是常何!玄龄、克明(杜如晦字),
你们立刻梳理太子、齐王门下官员将领动向,尤其是可能参与宫变的名单!
公谨,你负责监控东宫、齐王府的一举一动,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!”
他每说一句,点到名字的人便肃然领命。
“记住,”李世民的目光锐利如刀,“未得我令,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!违令者,斩!”
“诺!”众人齐声应命,声音压得极低,却充满肃杀之气。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李世民挥挥手。
众人行礼,迅速无声地退下。
书房内只剩下李世民一人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,望向夜空。
三天?他等不了三天!天幕将他推到了绝境,也撕开了最后一丝温情脉脉的面纱。
他需要时间,但也必须在对手反应过来之前,找到那唯一的生路!
他缓缓闭上眼睛,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各种可能。
?大唐,长安,东宫
李建成脸色惨白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冷汗浸透了内衫。
李元吉在一旁焦躁地踱步,像一头困兽。
“二哥……秦王他……他以后是皇帝!
天可汗!他登基了!那……那我们呢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