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目光沉甸甸的,充满了审视,仿佛能穿透皮肉,看进朱棣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朱棣只觉得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,头垂得更低,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嗯。”朱元璋又应了一声,听不出喜怒,
“标儿随朕来,有事商议。”他不再看朱棣,转身离去。
朱标对朱棣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,快步跟上朱元璋。
直到朱元璋和朱标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,朱棣才缓缓直起身。
他大口喘着气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蹦出来。
刚才那短暂的对视,那无形的威压,比千军万马更让他恐惧。
他父皇那双眼睛,锐利、冷酷、洞悉一切!那不是李渊!
那是开国太祖!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!
效仿李世民?玄武门?
朱棣只觉得刚才胸中那股灼热的野望,瞬间被这冰冷的恐惧彻底浇灭,连一丝火星都不剩。
他抬手抹去额角的冷汗,望着父皇消失的方向,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后怕。
这条路,走不通!至少现在,绝无可能!
?大秦,咸阳宫,偏殿
嬴政高踞帝座,阶下,公子扶苏、胡亥及数位年幼公子垂手侍立。气氛凝重。
“扶苏!”
嬴政的声音打破沉寂,冰冷的目光落在长子身上,
“天幕所示唐太宗李世民,尔可看清?”
扶苏躬身:“回父皇,儿臣看清。”
“其文韬武略,开疆拓土,安邦定国,成就贞观之治,被尊天可汗!此等功业,尔以为如何?”
扶苏抬起头,脸上带着敬仰:
“父皇,唐太宗雄才大略,文治武功,实为一代明君,儿臣敬服。”
“敬服?”嬴政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怒意,
“仅止于敬服?朕要你看的是其魄力!是其决断!是其统御万方的手段!
而非让你只知在那些腐儒堆里,空谈什么仁恕之道!”
扶苏脸色一白,争辩道:
“父皇!儿臣以为,治国之道,首在仁政爱民。唐太宗亦以仁德闻名,方有……”
“住口!”嬴政猛地一拍案几,“仁德?若无其灭国擒王、横扫六合的赫赫武功,若无其驾驭群臣、乾纲独断的帝王心术,空谈仁德,不过妇人之仁!
便是那李世民,登基前手上亦沾满鲜血!‘玄武门’三字,你看不到吗?!”
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其他儿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