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角落一个破塑料袋。
“看看有没有生肉,猪牛羊都行,拿一块过来。”
“好嘞契爷!”
阿虎立刻转身冲进狭小的厨房。
很快,厨房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响和煤气灶打火的声音。
没几分钟,阿虎提着一个冒着滚滚白汽的铝制水壶走了出来,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块刚从冰箱冷冻层翻出来的、硬邦邦的猪肉。
阿渣立刻明白了陈浩天的意思,他狞笑着接过水壶和那块冻肉。
他走到被托尼稍微放松一点、但依旧痛得蜷缩在地、意识模糊的骨头面前,蹲下身。
“骨头哥,认识这个吗?”
阿渣晃了晃那块冻得发白的猪肉,然后在骨头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,将滚烫的壶嘴对准了那块肉!
“滋啦——!!!”
滚烫的开水浇在冰冷的冻肉上,瞬间腾起大股刺鼻的白烟!冻肉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、收缩、熟透!一股蛋白质被高温破坏的焦糊味弥漫在狭小的房间里。
骨头看着那块在开水下迅速“熟透”的肉,又看看自己刚才被踩得剧痛、此刻还微微颤抖的手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!
那滚烫的开水,仿佛下一秒就会浇在他的皮肉上!
“我说!我说!契爷饶命!饶命啊!”
骨头崩溃了,涕泪横流,声音嘶哑尖锐得变了调,身体筛糠般抖着。
“咸湿哥…咸湿哥去了‘弄箫别墅’!今晚要在那里办事!
他说…他说有个好货色…要去尝尝鲜!露露…露露她们几个…就关在金福夜总会二楼经理室!门口…门口有两个兄弟看着!契爷!我全说了!饶了我吧!”
弄箫别墅?陈浩天眼神微动。
他知道那个地方,在钵兰街和庙街交叉口那片老区,一栋有些年头的旧式小洋楼,不是什么正经场所,不少没场子可去或者想找点“野趣”的姑娘,会在那里接活。
咸湿这个时间跑去那里“办事”?
“很好。”
陈浩天脸上看不出喜怒,他踢了踢瘫软如泥的骨头。
“起来,跟我们走一趟。去弄箫别墅,找你老板‘聊聊天’。”
与此同时,弄箫别墅二楼,一间灯光昏黄、布置着廉价红色帷幔和一张大圆床的房间里,气氛却剑拔弩张,充满了暴戾和绝望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一个留着短发、穿着中性夹克、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和倔强的年轻女人脸上。
她是十三妹。
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着撞在墙上,脸颊瞬间红肿起来。
打人的正是咸湿。
他满脸横肉因为暴怒而扭曲着,指着十三妹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扑街!臭男人婆!敢跟老子玩仙人跳?!活腻歪了是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