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浩天!你要报答是吧?行!冲着我来!我十三妹以后跟着你混!上刀山下火海,你一句话!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!但阿润不行!你放她走!”
她这番“豪言壮语”配上她那副豁出去的表情,颇有几分滑稽。
陈浩天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,他歪着头,上下打量着十三妹,眼神里的戏谑更浓了。
“跟着我混?上刀山下火海?”
他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省省吧。
就你?要胸没胸,要屁股没屁股,男人婆一个,我马房收你这样的,客人得吓跑一半。”
他指了指房间里那面脏兮兮的穿衣镜。
“有空多照照镜子,认清现实。”
十三妹被气得浑身发抖,拳头捏得死紧,却又无力反驳,只能死死咬着嘴唇。
陈浩天似乎玩够了,脸上的笑容敛去,恢复了那种淡漠的神色。
他不再看气得快要冒烟的十三妹和怯生生的阿润,转身朝门口走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“行了,开个玩笑。不用你们报答。就当老子今天心情好,随手做了件善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,对着架着咸湿的阿虎和押着骨头的阿渣扬了扬下巴。
“带上人,走。去金福,接我们的姑娘回家。”
阿渣和托尼立刻跟上。
阿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昏昏沉沉的咸湿,骨头也被阿渣推搡着,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个充满狼藉和血腥味的房间。
直到陈浩天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十三妹紧绷的身体才猛地松懈下来,靠着墙壁大口喘气。
她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门口,又立刻紧张地拉住阿润的手,语气严肃得近乎严厉。
“阿润!你记住!以后在钵兰街,见到这个陈浩天,有多远躲多远!实在躲不开,一定要叫上我!千万别单独见他!听见没有?!”
阿润看着十三妹紧张的样子,乖巧地点点头,但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对刚才那个身影的懵懂悸动,小声问。
“为什么啊?十三姐,他…他刚才救了我们啊…”
“救我们?”
十三妹冷笑一声,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世故。
“你以为他是什么善男信女?他是马夫!是俏天!
他手底下那些姑娘怎么来的?你以为都是自愿的?他刚才看你的眼神…阿润,你太单纯了!
这种人,离得越远越好!我怕他把你骗去卖了,你还替他数钱呢!”
与此同时,金福夜总会二楼,经理室。
厚重的丝绒窗帘依旧紧闭,房间里弥漫着廉价香水、雪茄和一种绝望压抑的气息。
露露和另外三个姑娘被反绑着手脚,蜷缩在房间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