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陈浩天不是在开玩笑。
露露她们是被他扣在金福二楼经理室没错,那里也确实有他至少一半的人马守着。
可自己现在就是人家砧板上的肉,只要陈浩天的手指头动一动,后面那个叫阿虎的怪物就能立刻捏碎他的喉咙!
他哪敢让楼下的马仔动手?那简直是催命符!
“吱嘎——”
半旧的面包车在金福夜总会那俗艳的霓虹招牌下猛地刹停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阿虎率先推开车门跳下,像拎小鸡一样,粗暴地将瘫软的咸湿从车里拖了出来,重重掼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
咸湿闷哼一声,肥硕的身体蜷缩着,如同一摊烂泥。
门口负责泊车的两个马仔本来正靠在墙边打盹,被刹车声惊动,抬眼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!
他们的大哥咸湿,满脸是血,鼻青脸肿,像条死狗一样被人丢在地上!
“大佬?!”
“操!放开我们大佬!”
两个马仔瞬间红了眼,抄起靠在墙边的钢管和棒球棍就冲了上来,对着阿虎怒吼,眼神凶狠,但看着咸湿那惨状,又不敢真的扑上来拼命,只能色厉内荏地围住。
其中一个急切地弯腰想去扶咸湿。
“大佬!你怎么样?谁干的?兄弟们跟他们拼了!”
“滚开!都他妈给我滚开!”
咸湿吓得魂都快没了,生怕手下哪个不开眼的举动刺激到陈浩天。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,声音都变了调,对着那两个忠心却愚蠢的手下破口大骂。
“别过来!想害死老子吗?!滚!都滚远点!”
他一边吼,一边惊恐地看向阿虎。
阿虎面无表情,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。
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狠狠抽在咸湿那张肿胀的肥脸上!
咸湿被打得脑袋猛地一偏,眼前金星直冒,嘴角又渗出血丝。
他连痛呼都咽了回去,只是惊恐地捂着脸,对着那两个呆若木鸡的马仔,用尽力气吼。
“听到没有?!滚!都滚!别挡路!”
陈浩天、阿渣、托尼也相继下车。
阿渣押着面如死灰、抖如筛糠的骨头。
陈浩天看都没看门口那两个不知所措的马仔,径直迈步,朝着金福夜总会那扇厚重的玻璃门走去。
阿虎揪着咸湿的后衣领,像拖着一个沉重的麻袋,跟在后面。
托尼殿后,眼神冰冷地扫视着四周,如同择人而噬的孤狼。
推开厚重的玻璃门,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和混杂着烟酒、香水、汗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