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陈浩天点点头,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在上面经理室。四哥想上去看看?或者…想把他带走?”
他语气随意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四哥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一下,连忙摆手。
“不不不!天哥误会了!咸湿是死是活,跟我没关系!我就是听说场子里出了点动静,过来看看,怕…怕砸坏了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虽然凌乱但桌椅吧台都还算完好的大厅,由衷地感叹道。
“天哥,事情办得漂亮!真漂亮!没砸场子,没伤无辜,就把人拿下了。这手段,我老四佩服!”
陈浩天喝了口水,语气没什么波澜。
“四哥过奖了。咸湿今晚要是在下面场子里,那免不了要砸个七零八落。他在楼上,算他运气好,也省了四哥的装修费。”
四哥干笑两声,心里却在飞速盘算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“天哥…那…咸湿这事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这才是他最关心的。
咸湿是东兴的人,在他场子里出了事,东兴肯定会找上门,他怕引火烧身。
陈浩天放下水杯,抬眼看向四哥,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很简单。咸湿这个人,从今天起,不能再在钵兰街出现。他名下的地盘,他罩的场子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。
“自然得有人接手。我看金福这地方就不错,位置好,客流旺。四哥觉得,我陈浩天,够不够格替你看这个场子?”
果然!四哥心里咯噔一下。
陈浩天这是要趁火打劫,直接吞了咸湿的地盘,还要接管他金福的看场权!
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,搓了搓手。
“天哥…按江湖规矩,你搞定了咸湿,接手他的地盘和场子,那是天经地义,我老四没二话!只是…”
他话锋一转,眉头皱了起来,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咸湿背后是东兴啊!他可是东兴在钵兰街的红棍!你废了他,抢了他的地盘,东兴那边…能善罢甘休?他们要是来人找麻烦,天哥…你扛得住嘛?”
他紧紧盯着陈浩天的眼睛,想从中看出点什么。
陈浩天手下就托尼三兄弟能打,总共才几个人?
拿什么跟东兴这个庞然大物斗?
他怕陈浩天扛不住,最后东兴的怒火会烧到他的金福头上!
面对四哥直白的质疑,陈浩天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身体微微后仰,靠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他的目光越过四哥,似乎看向远处空荡的舞池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
“扛不扛得住,那是我的事。”
陈浩天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“四哥只需要知道,只要我陈浩天还站在这里一天,金福就乱不了。东兴的人,来多少,我接着就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