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渔村?”
陈浩天眉头微皱。
“知道了。”
两人重新上车。
阿虎发动车子,朝着城外偏僻的小渔村方向驶去。
小渔村依水而建,环境潮湿。
道路狭窄泥泞,两旁是低矮破旧的木质房屋,不少房子后面就停靠着斑驳的小渔船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和潮湿木头腐朽的气息。
道路七拐八绕,有些地方甚至要穿过房屋之间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。
陈浩天和阿虎在迷宫般的渔村里绕了好一阵,才终于在一间看起来比其他房子更结实些的木屋前停下。屋外没人,门虚掩着。
陈浩天示意阿虎留在门口警戒,自己则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屋内光线有些昏暗。
陈浩天推门的瞬间,只见一个身材矮壮、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——正是鱼头标——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块厚木板盖在面前的一个敞开的木箱上!
他动作慌乱,眼神惊恐,听到门响的刹那,甚至下意识地就要往旁边的窗户扑去,显然是准备跳窗逃跑!
“标哥。”
陈浩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
鱼头标的动作猛地僵住!
他扭过头,看清门口逆光站着的陈浩天时,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松懈下来,随即一股邪火涌上心头。
他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,指着陈浩天破口大骂。
“操!是你个衰仔!吓死老子了!进来也不先打个招呼?!差点被你吓出心脏病!”
他一边骂骂咧咧,一边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。
陈浩天没理会他的抱怨,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被木板匆忙盖住的木箱。
就在木板盖下的前一瞬,他清楚地瞥见了箱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东西——几大包用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白色粉末,以及好几板锡纸封着的彩色药丸!难怪鱼头标吓成这样。
“靠大哥你吃饭的,怎么会害你?”
陈浩天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,目光从箱子上移开,落在鱼头标脸上。
鱼头标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潮红,他拉过一张破椅子坐下,没好气地瞪着陈浩天。
“靠我吃饭?哼!让你跟着我走粉,你死活不干!非要去当什么马夫!管那些姑娘能挣几个钱?有走粉来钱快?风险大?你他妈的,胆子都被那道疤吓破了!”
他恨铁不成钢地数落着。
陈浩天走到鱼头标对面的另一张椅子坐下,语气带着点无奈。
“标哥,走粉这碗饭,我真吃不来。上次硬着头皮帮你押那批货,结果呢?半路上就被条子抄了!害得两个兄弟进去蹲苦窑!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。
“那笔损失,最后还是我自己掏腰包填上的。到现在,那笔钱我还没还清呢。”
他主动承担损失,是鱼头标后来对他还算容忍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鱼头标撇了撇嘴,没接这话茬。
那次损失确实不小,陈浩天能自己扛下来,没连累社团和他这个大哥,算是够意思。
而且,陈浩天后来转行当刀手,确实给他长了不少脸,办事利落,下手够狠,在社团里都算排得上号的猛人。
他挥挥手,像是要挥掉这些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