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了规矩，谁还会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？社团这么大，人心这么杂，靠什么凝聚？靠的就是规矩！代代相传的规矩！”
邓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，盯着串爆。
“要是谁有钱，谁拳头大，谁就能当龙头，那还选什么？直接开个拍卖会，价高者得不就完了？还要我们这群老骨头坐在这里做什么？甜头，谁都想吃。但规矩，不能坏！坏了规矩，社团就散了架，大家都没得吃！”
串爆被邓伯看得心头一凛，那股被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往上冒。
他梗着脖子，试图辩解。
“邓伯！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撑大D，是因为他有本事！你看他打下荃湾清一色！你看他手下兵强马壮！这次钵兰街的事，要不是大D在后面撑着，将军天能那么快搞定东兴？”
他试图把功劳往大D身上揽，也为自己撑大D找个更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邓伯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。邓伯的目光转向众人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字头，不能一个人独大。太强了，就容易失控。太弱了，又撑不起场子。阿乐做事沉稳，懂得平衡，能团结兄弟。我选阿乐。”
“轰！”
邓伯的话如同惊雷！
支持阿乐的高佬、冷老、衰狗等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！而串爆、肥华等人则是脸色煞白！
更让串爆心凉的是，邓伯话音刚落，刚才还态度暧昧的龙根、茅趸，以及坐在右侧的那几位叔父辈，几乎没有任何犹豫，齐刷刷地举起了手！甚至连之前收了钱、明确表示支持大D的另外三个叔父——双番东、冷佬、还有一个串爆叫不上名字的——此刻也毫不犹豫地倒戈，把手举得高高的！只剩下串爆和肥华两人还僵在原地。
肥华脸色难看地看向串爆，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退缩。
串爆死死咬着牙，腮帮子鼓起，眼神里充满了不甘、愤怒和难以置信。
他看看邓伯那张平静无波的脸，又看看周围那一大片举起的手，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唉…”
串爆长长地、无比沉重地叹息一声，仿佛瞬间老了十岁。
他终究没有举起自己的手，但那已经改变不了任何结果。
“好，多数支持阿乐。”
邓伯的声音平淡地宣布了结果，仿佛只是决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龙头的位置，就交给阿乐了。吹鸡，准备一下交接吧。”
现任龙头吹鸡连忙点头应下。
尘埃落定。和联胜新的话事人，诞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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选举结果飞快地传遍了香江的江湖角落。
佐敦，一间普通的火锅店包间里。
阿乐正和儿子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旁。
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，但仔细看去，那笑容里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，压抑了太久，终于要涌动出来。
电话铃响。
阿乐接起，只是静静地听着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直到对方说完，他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挂断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