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同样瞬间隐没,但这一次,她清晰地感觉到了!来自血脉深处的悸动和……警告!
“金乌……真火……”苏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看着光幕上那片代表细胞彻底湮灭的灰色区域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是毁灭……也是净化?他……到底是谁?
107号房内。
压抑的死寂被少女细碎的、压抑的抽泣声打破。
唐果抱着她那只独眼猩红的兔子玩偶,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,留下深色的圆点。她不敢抬头看陆离,巨大的羞耻感和对“它”的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陆离看着眼前哭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孩(虽然她确实刚刚拆了他的门),那张平静的脸上,眉头似乎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。不是恼怒,更像是一种……对麻烦的无奈。
他沉默了几秒。
就在唐果的哭声快要抑制不住变成嚎啕时。
一声极轻的叹息,在狭小破败的房间里响起。
“唉……”
陆离站起身,动作依旧带着点慢吞吞的慵懒。他没有再看那扇惨不忍睹的门,也没有再看哭得稀里哗啦的唐果。
他走到那张窄小的单人床边,弯下腰,动作随意地拖出了塞在床底的一个东西。
那是一个同样沾满灰尘、边角有些磨损的……老式金属工具箱。箱子不大,灰扑扑的,表面没有任何标识,只有几道陈旧的划痕,看起来和它的主人一样平凡无奇。
陆离提着工具箱的把手,直起身,目光终于落在了门口那个哭得直打嗝的小小身影上。
“别哭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奇异地让唐果的抽泣声猛地一窒。
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茫然又带着一丝微弱希冀地看向陆离。
陆离提着工具箱,走到唐果面前,将那个灰扑扑的金属箱子随意地放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
他指了指地上的工具箱,又指了指唐果怀里那只散发着凶戾气息的兔子玩偶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:
“东西放下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那只猩红的独眼,顿了顿,补充道:
“还有,记账。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呆若木鸡的唐果,转身径直走向房间角落那个小小的、只有一个水龙头和锈迹斑斑水槽的简易盥洗区。拧开水龙头,哗啦啦的水声响起,他开始慢条斯理地冲洗着手上并不存在的、吃压缩饼干留下的“油污”。
留下唐果一个人,抱着她那只关乎性命的兔子玩偶,站在破败的门口,看着地上那个毫不起眼的旧工具箱,大脑彻底宕机。
记账?
修……修它?
用这个……破工具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