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,笼罩了整个质子府。萧烬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那块刻着凤凰的玉佩,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月光透过窗棂,照在他的脸上,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沧桑。
“殿下,该歇息了。”福伯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看着萧烬落寞的背影,心里有些心疼。
萧烬摇了摇头:“福伯,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福伯愣了愣:“殿下,您指的是……”
“我不该对凤大小姐那样的。”萧烬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知道她恨我,可我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他心里清楚,他对凤倾凰的感觉,不仅仅是同情。那份感觉很复杂,带着熟悉,带着心疼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悸动。
他知道这是不对的。他们是敌国,她恨他入骨,他也应该恨她才对。可他做不到。尤其是看到她愤怒背后的脆弱时,他总是忍不住想要保护她。
“殿下,您别想太多了。”福伯把汤药放在桌上,“凤大小姐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,与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。您还是早点放下吧,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回到北漠。”
回到北漠?萧烬苦笑了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去。启元帝对他的猜忌越来越深,朝中的大臣也视他为眼中钉,肉中刺。而凤倾凰,更是恨不得置他于死地。
他低头看着那块玉佩,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。熊熊燃烧的宫殿,染血的龙袍,还有凤倾凰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。
那些画面太过真实,真实得让他心惊。他不知道那是什么,是幻觉,还是……前世的记忆?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有前世呢?”萧烬喃喃自语。
福伯摇了摇头,以为他是累糊涂了:“殿下,您想多了。哪有什么前世今生的。快把药喝了,早点歇息吧。”
萧烬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苦涩的药味在口腔里蔓延,却压不住心里的疼痛。
他知道,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他必须远离凤倾凰,必须让她恨自己,这样才能保护她,也保护自己。
“福伯,明日帮我准备一件东西。”萧烬突然说道。
福伯疑惑地看着他:“殿下,您要什么东西?”
萧烬的眼神变得坚定:“一件能让凤大小姐彻底恨上我的东西。”
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只有让她恨他,她才不会再接近他,才不会被卷入这场纷争。而他,也才能安心地积蓄力量,等待回到北漠的那一天。
夜越来越深,质子府的灯一盏盏熄灭。只有萧烬窗前的那盏灯,还亮着,像一颗孤独的星,在黑暗中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