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门关的夜风吹得人骨头发冷,凤倾凰站在城楼上,手中紧攥着那封北漠送来的信。信纸边缘已被她捏得发皱,墨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“小姐,真要去救他?”长风站在身后,声音里带着担忧,“这明摆着是陷阱。”
凤倾凰缓缓摇头,指尖划过信上“玄元萧烬投诚”四个字:“他若真想投敌,何必留下这枚玉佩?”她摊开掌心,那枚凤纹玉佩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,正是她遗落在玄元萧烬房间的那枚。
长风恍然大悟:“您是说,玄元萧烬是故意的?”
“要么是苦肉计,要么是想借此机会查探北漠背后的势力。”凤倾凰转身看向中军帐的方向,眸色锐利如刀,“北漠突然多出的神秘巫术,还有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大巫师……玄元萧烬的‘被俘’,恐怕和这些脱不了干系。”
她快步走下城楼,披风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线:“传我命令,让‘影卫’做好准备,今夜三更随我潜入北漠军营。”
“小姐要亲自去?”长风大惊失色,“太危险了!”
“只有亲自去,才能看清他们的底细。”凤倾凰语气坚定,“玄元萧烬能为了保护我以身犯险,我没理由让他独自面对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另外,让赵将军明日一早佯装攻城,吸引北漠主力注意,给我们创造机会。”
回到营帐,凤倾凰摊开北漠军营的地图,指尖在关押玄元萧烬的区域重重一点。她知道此行凶险,不仅要救回玄元萧烬,更要找到关于诅咒和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。
烛火摇曳中,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映在地图上,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凤凰。
三更时分,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北漠军营。
凤倾凰换上了夜行衣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。她身后跟着两名影卫,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。北漠军营戒备森严,巡逻的士兵每隔十步就有一人,火把的光芒在帐篷间流动,形成一片光网。
“左前方三十步有巡逻队,屏息。”凤倾凰压低声音,带着两人隐入一处堆放粮草的帐篷后。
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奇异的香气钻入鼻腔,凤倾凰皱了皱眉。那香气很淡,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感,不似草木,倒像是某种祭祀用的香料。
三人绕到主营附近,远远看见一座黑色的帐篷矗立在营地中央,与周围的军帐格格不入。帐篷四周站着八个身穿黑袍的人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,手里握着骨杖,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。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一名影卫低声问。
凤倾凰摇了摇头,示意两人原地待命,自己则像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。她贴在帐篷外,隐约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吟唱声,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突然,帐篷的门帘被掀开,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走了出来。凤倾凰连忙屏住呼吸,躲在一根柱子后。借着月光,她看清了那人胸前的徽章——一只扭曲的黑色凤凰,爪下踩着一个挣扎的人影。
“幽墟……”凤倾凰的心脏猛地一缩。这个组织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,据说信奉邪神,擅长各种禁忌之术,早已销声匿迹,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骚动。凤倾凰知道是赵将军那边开始行动了,她对影卫做了个手势,三人迅速朝着关押玄元萧烬的方向掠去。冰冷的铁链紧紧锁着玄元萧烬的手脚,将他固定在刑架上。北漠的大巫师站在他面前,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权杖,眼神阴鸷地打量着他。
“说吧,凤倾凰的军队部署是什么?”大巫师的声音沙哑刺耳,像两块石头在摩擦,“只要你说出来,我可以帮你解除诅咒。”
玄元萧烬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:“你觉得我会信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