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玄元萧烬看着凤倾凰眼中闪烁的坚定光芒,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渴望与她并肩同行,渴望能卸下所有防备坦诚相对,可诅咒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,每一次心跳都在提醒他——靠近即是毁灭。
“凰儿,你可知晓……”玄元萧烬的声音艰涩沙哑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“上一世我亲手刺穿你心口时,诅咒的反噬几乎让我魂飞魄散。它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生死,而是让相爱的人永世相互折磨。”
凤倾凰上前一步,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:“所以才要解开它。难道你想让我们再轮回十世,重复这种痛苦吗?”
玄元萧烬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撞在石壁上,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。幽蓝色的咒纹在他脖颈间疯狂游走,像是在抗议这致命的靠近。
“我试过的……”他闭上眼,声音带着破碎的绝望,“每一世我都在尝试,可结果呢?只会让你死得更惨。幽墟的力量深不可测,他们既然能种下诅咒,就绝不会让我们轻易破解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我们能不能!”凤倾凰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燃烧着倔强的火焰,“玄元萧烬,你看着我。”
她上前一步,强行握住他颤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“你说每一世都在尝试,那这一世加上我呢?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强。你以为把我推开就是保护?可你知不知道,看着你独自承受这一切,对我来说才是最残忍的折磨?”
玄元萧烬猛地睁开眼,撞进她含泪却依旧明亮的眸子。那里面映着他狼狈的身影,也映着她孤注一掷的决心。
“我怕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咒纹已蔓延至下颌,“我怕哪天控制不住诅咒,会像前世那样……”
“那就让我帮你控制。”凤倾凰打断他,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,正是之前找到的那本记载诅咒的残卷,“你看,这里记载着压制诅咒的方法。我们可以试试,就算失败了,至少我们一起试过。”
玄元萧烬看着古籍上熟悉的符文,那些曾让他绝望的符号,此刻在凤倾凰手中仿佛有了温度。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凤倾凰以为他会再次拒绝时,才听见他低哑的声音:“……好。”
一个字,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却也像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凤倾凰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燃着星光:“真的?”
玄元萧烬点头,指尖轻轻触碰她掌心的古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但你必须答应我,一旦出现危险,立刻抽身。”
“我们一起抽身。”凤倾凰纠正道,嘴角终于扬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密室的烛火跳跃着,将两人交握的手映在石壁上,仿佛连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。
三日后,雁门关的一处僻静小院里,凤倾凰、玄元萧烬与凌波仙子、墨衍相对而坐。桌上摆着一张简陋的地图,上面标注着几处疑似幽墟活动的地点。
“幽墟的势力遍布朝野江湖,仅凭我们几人,恐怕难以撼动。”墨衍捋着胡须,眉头紧锁,“老夫早年曾与他们交过手,这群人行事诡秘,手段狠辣,且每个人都修炼了邪术,极难对付。”
凌波仙子点头附和:“我门派的镇派之宝‘冰晶玉’,就是被幽墟的人偷走的。他们用玉中的灵气修炼邪术,害死了我师父。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凤倾凰看向玄元萧烬:“你对幽墟的组织结构了解多少?”
玄元萧烬沉吟片刻:“根据我零碎的记忆,幽墟的最高领导者被称为‘墟主’,之下设有四大使者,分别掌管不同的区域。这次出现的大巫师,应该就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这么说来,他们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。”凤倾凰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我们必须联合更多的力量,才有胜算。”
“凤小姐说得有理。”凌波仙子说道,“我认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,他们也与幽墟有过节,我可以去联络他们。”
墨衍也点头:“老夫在机关城还有些门生,或许能派上用场。”
凤倾凰看向玄元萧烬,眼中带着询问。
玄元萧烬明白她的意思,说道:“我虽然是质子,但在北漠也认识一些不满幽墟所作所为的人,或许可以策反他们。”
“好。”凤倾凰站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“那我们就分头行动。凌波仙子负责联络江湖势力,墨衍大师负责调动机关城的力量,玄元萧烬负责策反北漠的人。我则留在雁门关,处理军中事务,同时应对朝堂上的压力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坚定:“我们要在幽墟反应过来之前,形成一个坚实的联盟。从今日起,我们就是对抗幽墟的盟友,生死与共,不离不弃!”
“生死与共,不离不弃!”凌波仙子、墨衍和玄元萧烬异口同声地说道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小院,落在四人身上,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。一个横跨朝堂与江湖的联盟,就此悄然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