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付这种地下拳台的古惑仔?即使没有这所谓的系统,他也有十足的把握。
但这份新手礼包——初级格斗技能的强化,以及那40点宝贵的初始威望值——无疑是雪中送炭。
更让他心头一热的,是那个任务奖励。
尖沙咀核心地段,六百平方米的酒吧!这放在八十年代的港岛,尤其是在帮派林立的混乱之地,绝对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。
一个稳固的据点,一个合法的营生起点,对他这个双重身份的人来说,价值难以估量。
“呵…”
叶龙心中无声冷笑。
系统?金手指?
不管它是什么来路,只要能为他所用,助他在这龙潭虎穴站稳脚跟,掌控局面,那就是好东西。
前世枪林弹雨、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意志力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剧痛和残留的眩晕感。
他猛地深吸一口气,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涌入鼻腔,反而让他混沌的头脑更加清醒了几分。
擂台粗糙的帆布触感,透过薄薄的背心传到皮肤上。
“妈的,装神弄鬼!还不起来?真被打成死狗了?”
乌鸦那令人作呕的尖利嘲讽再次钻进耳朵,充满了小人得志的轻蔑。
“洪兴的红棍?我呸!废物一个!给老子跪下磕三个响头,叫声“乌鸦爷爷我错了”,老子心情好,赏你爬出去!不然……嘿嘿!”
乌鸦的声音如同刮锅底,刺耳又嚣张,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挑衅和侮辱。
叶龙的身体动了。
不是挣扎,不是踉跄,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稳定感。
他先是曲起一条腿,膝盖顶住擂台,支撑起身体的重心。
然后,另一条腿也稳稳地蹬住地面。
整个动作流畅而有力,完全不像一个刚刚遭受重创、濒临死亡的人。
他缓缓地,一寸寸地,抬起了身体。背脊挺直,如同一杆在狂风中重新竖起的标枪。
颈骨因为长时间倒地后的活动,发出一连串清晰的“咔…咔…”
脆响,在这喧嚣的拳馆里,竟也透出几分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他甩了甩头,几滴混着汗水和血珠的液体被甩飞出去。
然后,他抬起手,用拇指的指关节用力擦过嘴角,抹去那抹刺目的鲜红,动作带着一种毫不在乎的粗粝感。
当他完全站直身体,抬起眼睑,目光投向几步之外、正得意洋洋叉着腰的乌鸦时,整个地下拳馆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那双眼睛!
不再是之前的愤怒、痛苦或者被打懵的茫然。
那里面只剩下冰,极致的冰冷,仿佛西伯利亚荒原上万年不化的冻土,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波动。
而在那冰层的深处,又隐隐燃烧着一抹猩红的、择人而噬的暴戾凶光,如同黑暗中亮起的狼瞳。
那是一种纯粹、原始、经历过真正尸山血海才能淬炼出的杀气!
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,瞬间锁定了乌鸦。
“呵…”
叶龙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精准地刺破了场内的喧嚣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朝着对面脸色微变的乌鸦,极其轻蔑地勾了勾食指。
动作简单,侮辱性却极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