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能干净利落放倒东兴头号打手、为社团抢下尖沙咀的红棍,值得所有人侧目。
几天后,铜锣湾,洪兴社旗下的一处地下拳馆。
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皮革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砰砰的击打声和粗重的喘息是这里的主旋律。
叶龙赤裸着上身,只穿着一条黑色运动长裤,精悍的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凿,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正和一个身材魁梧、肌肉虬结的陪练进行着高强度的实战对抗。
他的动作快、准、狠,带着一种简洁高效的冷酷美感,每一次格挡、闪避、反击都恰到好处,逼得那陪练步步后退,疲于招架。
旁边,几个同样赤膊、身上带着伤疤或纹身的年轻人或坐或站,正是叶龙的核心班底。
眼神锐利如鹰、身手矫健的骆天虹;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文却心思缜密的吉米;一脸凶悍、脾气火爆的飞机;以及气质相对沉稳、话不多的余顺天。
他们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叶龙练拳,眼神里带着敬畏。
突然,放在角落长凳上的那个黑色砖头般的大哥大,发出了刺耳的“铃铃铃”声。
叶龙一个干脆利落的直拳逼退陪练,示意暂停。
他拿起搭在围绳上的毛巾,随意擦了把脸上的汗水,走到长凳旁拿起那部沉重的大哥大。
“喂,B哥。”
叶龙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电话那头传来B老大爽朗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声音。
“阿龙,练着呢?晚上八点,老地方,有安排,别迟到啊。”
“知道了,B哥。”
叶龙简短应道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他刚放下大哥大,骆天虹就一个利落的翻身,从擂台上直接跳了下来,凑到叶龙身边,脸上带着兴奋的八卦神色。
“龙哥,是不是B哥通知晚上开会?我听说…听山鸡那几个小子吹水,说蒋先生那边很快就要宣布尖沙咀扛把子的人选了!”
飞机也立刻凑了过来,嗓门洪亮,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“这还用问?尖沙咀是龙哥打下来的!乌鸦是龙哥亲手废的!这扛把子的位置,除了龙哥,谁有资格坐?龙哥当了尖沙咀老大,我们兄弟几个也能跟着水涨船高,出头啦!”
他拍着胸脯,一脸憧憬。
吉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瞥了飞机一眼,语气带着惯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出头?飞机,你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和出头,能不能想点别的?现在外面什么局势?东兴吃了那么大亏,能善罢甘休?和联胜、忠信义那些大社团,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盯着新地盘?枪打出头鸟!现在坐上那个位置,风头是出了,搞不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