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酒杯,抿了一口,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大飞哥,就算你跟太子有旧怨。
那靓坤呢?基哥呢?
他们的场子被扫,总不能也跟太子有仇吧?太子犯得着连他们一起搞?”
“怎么没仇?仇大了去了!”
大飞立刻被点着了,声音更高了八度。
“靓坤跟太子的梁子,比我还深!三年前社团开大会,蒋先生突然让太子入股靓坤那颜色电影的生意!靓坤那会儿生意正火,根本不缺钱,更不想让人分一杯羹!
结果蒋先生开口了,靓坤不敢明着顶撞,只能捏着鼻子认了!
但他心里能舒服?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肯定是太子眼红靓坤的生意,在蒋先生面前吹了风,施了压!从那以后,靓坤跟太子就彻底闹翻了!见面都不打招呼!恨不得掐死对方!”
叶龙听着,心中了然。
这一切恩怨的源头,都指向了同一个人——蒋天生!这位龙头,把制衡之术玩得炉火纯青!
让手下的堂口老大们互相看不顺眼,互相猜忌,永远无法抱团,这样他蒋天生才能稳坐钓鱼台,永远都是最大的赢家!
太子?不过是他手里一块好用的抹布罢了,专门干脏活,得罪人。难怪能成为他的亲信。
大飞喘着粗气,继续发泄。
“至于基哥?哼!那个老狐狸,平时不显山不露水,估计也就是哪次开会,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,跟太子呛了几句,就被这小心眼的东西记在小本本上了!”
他越说越气,唾沫横飞。
“总之!肯定是他!太子这个王八蛋!又小心眼,又爱占便宜!就像这次尖沙咀插旗!功劳明明是你叶龙立下的!乌鸦是你亲手放倒的!结果呢?尖沙咀扛把子的位子,他妈的就成他太子的了!他干了什么?
他除了会拍蒋先生的马屁,还会干什么?!”
大飞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卡座靠背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!他双眼赤红,胸膛剧烈起伏,咬牙切齿地低吼。
“妈的!老子真想现在就拿着刀,去砍了那个王八蛋!”
叶龙看着大飞在酒吧里像头困兽般暴躁地来回踱步,嘴里骂骂咧咧,恨不得立刻提刀去砍了太子。
他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“大飞哥。”
叶龙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瞬间压过了大飞的咒骂。
“冷静点。听我说完。”
大飞猛地停下脚步,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叶龙。
叶龙拿起酒杯,又放下,语气沉静,却带着石破天惊的信息。
“我的人查到,我的场子出事前,太子…私下见过两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一个是东兴的乌鸦。另一个…就是昨晚扫你场子那个条子,钟耀祖!”
他迎上大飞瞬间瞪圆、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。
“而且,太子还给了那个钟sir…五十万港币。”
轰!
大飞感觉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脸和脖子瞬间涨得通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