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耀没有耽搁,立刻将查到的关于太子私下会见乌鸦和钟耀祖、携带大量现金的情报,以及这几天接连发生的扫场事件,详细汇报给了蒋天生。
他站在书桌前,眉头紧锁,声音带着深深的疑虑。
“蒋先生,情况就是这样。
太子…他私下接触东兴的人,还给了条子钱…加上这几天我们洪兴场子接连被扫…这…您看,太子是不是…有了过档东兴的心思?或者…纯粹是因为几年前和大飞、靓坤他们的旧怨,想借机报复?”
蒋天生背对着陈耀,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剪刀,正专注地修剪着窗边一盆造型古朴的盆景。
他动作轻柔而精准,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。阳光透过玻璃,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陈耀说完,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剪刀修剪枝叶发出的轻微“咔嚓”声。
过了好一会儿,蒋天生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管理一个社团,就像打理这盆景。”
他手中的剪刀轻轻剪掉一根旁逸斜出的、长得过于茁壮的枝条。
“要保证它生长在你想要的方向,在可控的范围之内。懂得取舍,懂得平衡。”
他放下剪刀,拿起旁边一块柔软的鹿皮,轻轻擦拭着盆景的叶片,目光深邃。
“不能让任何一枝太过出风头,否则,它就会压弯主干,或者抢走太多养分。多余的…就要剪掉。”
他将那根被剪掉的枝条随意丢进旁边的垃圾桶,动作自然流畅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向陈耀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“至于太子…他脑子是不太聪明,但还不至于蠢到同时去打击三个在社团里声望不低的人。
除非…他疯了。”
他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。
“再等等看吧。明天,是好是歹,自然见分晓。”
大飞捧着那台小小的DV录像机,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昏暗的地下室,吉米那冰冷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“屠宰场绞肉机”描述,肥尸被吓得屎尿齐流、崩溃招供的画面…特别是当肥尸亲口说出太子勾结东兴乌鸦、买通钟sir栽赃叶龙的全过程时…
“呕…”
大飞猛地放下DV机,捂住嘴,脸色发白,胃里一阵剧烈翻腾。
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,看向叶龙,眼神复杂。
“阿龙…你…你手下这个小弟…真是…天赋异禀!”
他指着屏幕,一脸心有余悸。
“这录像…看得老子…最近都不想碰小笼包、牛肉丸这些东西了!”
叶龙看着大飞那副难受样,满脑袋黑线。
这效果…似乎有点过了?吉米那小子,真是…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消化着录像带来的冲击和愤怒。
“阿龙。”
大飞深吸一口气,脸色重新变得严肃。
“这事,我们得沉住气。
就像你说的,蒋先生肯定知道了。明天“帝王会所”开业,是蒋先生的大事。我们…先等等看。等开业典礼之后,看蒋先生的态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