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佩、赵虎和柳儿回到城西小院,屋内烛光摇曳。詹佩坐在桌前,眉头紧锁,思索着下一步计划。赵虎在一旁磨着剑,说道:“詹姑娘,不管怎么样,我都跟着你。”柳儿也坚定地点点头。詹佩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孙福这条线索断了,我们得从其他人入手。卷宗里的周富,或许是个关键。听说他和新贵商会关系密切,我打算乔装混进去查查。”
赵虎眉头一皱,担忧道:“詹姑娘,这新贵商会鱼龙混杂,你一人前去,恐有危险。”
詹佩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如今线索有限,这是我们目前最好的办法。你和柳儿留在小院,若我有危险,也好接应。”
柳儿咬了咬嘴唇:“小姐,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啊。”
詹佩微微一笑,安抚道: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
第二日清晨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,詹佩乔装成一位普通的商人,身着朴素的布衫,头戴一顶毡帽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她怀揣着伪造的文书,踏入了新贵商会所在的街道。
新贵商会位于临安城繁华地段,门口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商会的建筑高大宏伟,朱红色的大门上装饰着金色的门钉,显得格外气派。詹佩深吸一口气,定了定神,抬脚迈进了商会大门。
一进入商会,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。大厅里人来人往,商人们或高谈阔论,或低声交谈,各种方言交织在一起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,与人群身上散发的汗味混合在一起。詹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,寻找着机会。
就在这时,一个身材肥胖、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子引起了詹佩的注意。只见他手中摇着一把折扇,正与旁人谈笑风生。詹佩心中一动,上前几步,恭敬地说道:“这位掌柜,打扰了。在下初来乍到,想在这临安城做点生意,听闻贵商会人脉广泛,特来请教一二。”
那男子上下打量了詹佩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怀疑:“你是何人?从何处来?做什么生意的?”
詹佩不慌不忙,从容答道:“在下从外地而来,本是做些小本买卖,听闻临安城商机无限,便想来碰碰运气。听闻贵商会在这临安城颇具威望,还望掌柜能指点一二。”
男子冷笑一声:“哼,在这临安城做生意,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没有点人脉和背景,趁早别做这美梦。”
詹佩心中暗喜,知道这男子便是钱掌柜,看来有戏。她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悄悄塞到钱掌柜手中:“还望掌柜多多关照,这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”
钱掌柜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下,态度也缓和了许多:“看你还算懂事。你想知道些什么?”
詹佩压低声音:“听闻贵商会与盐船生意往来密切,不知这盐船上除了盐,是否还运些别的货物?”
钱掌柜脸色微微一变,警惕地看了詹佩一眼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詹佩心中一紧,连忙说道:“实不相瞒,在下听闻盐船运输快捷且安全,也想搭这趟顺风车,运些货物。只是不知这盐船上是否还有别的门道。”
钱掌柜犹豫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见无人注意,低声说道:“这盐船上,偶尔确实会运些别的东西。前段时间,我倒是听说有一批贴着奇怪标记的箱子,从盐船上运下来。具体是什么,我也不太清楚,不过听说是和科举有关。”
詹佩心中一震,果然有线索。她继续追问:“科举?难道是科举作弊工具?掌柜可知道这些箱子运往何处?”
钱掌柜皱了皱眉头:“我也只是道听途说,具体的也不清楚。你问这么多,不会是别有目的吧?”
詹佩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赔笑道:“掌柜误会了,在下只是好奇。若能搭上这趟顺风车,赚些银子,也好在这临安城立足。”
钱掌柜哼了一声:“以后少打听这些事。这临安城,水深着呢。”
詹佩连连点头:“是是是,多谢掌柜提醒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小厮跑过来,在钱掌柜耳边低语了几句。钱掌柜脸色一变,对詹佩说道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你以后别再来烦我。”说完,便匆匆离去。
詹佩望着钱掌柜离去的背影,心中思绪万千。钱掌柜的话,让她更加确定盐船货物与科举作弊工具有关。只是,钱掌柜是否真的可信?科举作弊工具又是如何通过盐船运输的?这些问题,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。
此时,商会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,嘈杂声不绝于耳。詹佩定了定神,决定先离开商会,回去与赵虎、柳儿商议。她转身,混入人群,缓缓走出了商会大门。
当詹佩回到城西小院时,赵虎和柳儿正焦急地等待着。见詹佩回来,两人连忙迎了上去。
“詹姑娘,怎么样?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?”赵虎急切地问道。
詹佩将在商会的经历详细说了一遍。柳儿听完,皱着眉头说道:“这个钱掌柜,看起来不太可靠啊。”
赵虎也点头道:“是啊,詹姑娘,这会不会是个陷阱?”
詹佩沉思片刻:“目前还不能确定。但他提到的盐船货物与科举作弊工具有关,这条线索很重要。我们需要进一步调查。只是,钱掌柜突然有事离开,让我有些不安。”
三人围坐在桌前,陷入了沉思。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他们身上,却驱散不了这凝重的气氛。
詹佩抬起头,目光坚定: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不能放弃这条线索。接下来,我们要密切关注钱掌柜的动向,同时想办法弄清楚那些箱子的下落。”
赵虎和柳儿对视一眼,齐声说道:“好,我们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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