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媚出院后的几天,农场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。白柔变得格外“乖巧”和“安静”,不再像以前那样围着苏媚转,也不再刻意去“招惹”林啸天。她总是默默地待在角落里,或是摆弄手机,或是心不在焉地喂鸡,低垂的眼帘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怨毒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林啸天则更加沉默。他依旧每天准时完成所有工作,甚至更加卖力,修理损坏的篱笆,加固大棚的支架,动作精准而高效,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体力劳动中。只是他周身散发的气息,比初来时更加冷硬,如同覆盖了一层无形的寒冰。他与苏媚之间,也隔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。苏媚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,都被他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挡了回来。
这种表面平静下的暗流汹涌,终于在三天后的傍晚被彻底打破。
夕阳的余晖将农场染上一层血色的金红。林啸天正弯着腰,在葡萄架下认真地给藤蔓搭架子,粗粝的手指灵活地缠绕着麻绳。苏媚在不远处的草莓地里除草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哐当——!”
农场那扇不算结实的铁门,被人用蛮力狠狠一脚踹开!巨大的声响惊得鸡舍里的鸡群一阵骚动。
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,叼着烟,敞着怀,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。为首的是个三角眼、满脸横肉的光头,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,正是镇上臭名昭著的混混头子——王虎。他身后跟着四个同样痞气十足的青年,手里或拎着木棍,或把玩着弹簧刀,眼神不善地扫视着农场。
“哪个是林默?!给老子滚出来!”王虎扯着破锣嗓子吼道,一口浓痰啐在地上,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媚因弯腰除草而显露出的窈窕曲线上流连。
苏媚脸色一变,立刻放下锄头站起身,快步走到林啸天身边,下意识地将他挡在身后。林啸天搭架子的动作顿住了,缓缓直起身。夕阳的阴影落在他脸上,看不清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在阴影中亮得惊人,如同即将扑食的猛兽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苏媚强作镇定,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干什么?”王虎嗤笑一声,三角眼斜睨着林啸天,满是鄙夷,“老子是来替天行道的!听说你们这新来的帮工手脚不干净,偷了农场的名贵兰花?那可是值好几万的东西!”他身后的混混立刻跟着起哄,污言秽语不堪入耳。
“胡说八道!”苏媚气得脸色发白,“农场哪有什么名贵兰花!林默更不可能偷东西!你们赶紧走,不然我报警了!”
“报警?”王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哈哈大笑,他上前一步,几乎要贴到苏媚面前,一股浓烈的烟臭味扑面而来,“小娘们儿,你以为警察管得了老子?识相的,赶紧让这小子赔钱!五万块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!不然……”他淫邪的目光在苏媚脸上身上扫过,伸出那只纹着劣质青龙图案的脏手,竟直接朝着苏媚的脸颊摸去,“……不然,苏老板陪哥几个喝两杯,这钱,说不定就算了?嘿嘿……”
“住手!”苏媚惊怒交加,猛地后退一步。
就在那只肮脏的手即将触碰到苏媚脸颊的刹那!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,瞬间从苏媚身后闪出!
快!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!
林啸天的大手如同铁钳,精准无比、带着千钧之力,死死扣住了王虎的手腕!五指收拢的瞬间,骨头摩擦的“咯咯”声清晰可闻!
“嗷——!”王虎脸上的淫笑瞬间扭曲成极致的痛苦,杀猪般的惨嚎脱口而出!他感觉自己的腕骨像是被液压钳夹住,剧痛直冲脑门!
“你他妈……放手!”王虎疼得冷汗直冒,另一只手挥拳就朝林啸天面门砸去!
林啸天甚至没有看他挥来的拳头。他手腕猛地一拧一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