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紧随其后,脚步沉稳,指尖却微微发颤!
她想起昨夜酒窖中那张地图,上面标注的几处异常节点,与阿贝多今晨汇报的地下水脉偏移区域完全重合。
医务室内火光忽明忽暗,空气中混合着药草清香和一丝隐隐的寒意。
凌乐被安置在床上,呼吸微弱,额角冷汗不断渗出。
琴亲走到床边,为他检查经络,
她指尖划过他手腕,摸着凌乐湿润的袖口,不动声色地撩开他的衣袖。
隐隐间可以看出是一片浅蓝色污渍,沾在内衬边缘。
污渍被清理的很干净,肉眼几乎看不见,
琴凑近鼻子,轻轻一嗅,明显闻到一股刺鼻味!
她美眸一沉!怎么会?
这是她亲手调配的颜料,用于绘制那张秘密地图的特制蓝墨,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,
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床上昏迷的人。
凌乐为什么会有,答案呼之欲出!
是他无意偷看了地图?还是他早就知道这类油墨?
就在这时,凌乐忽然剧烈抽搐,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吟。
“呃——啊......”
琴立即俯身,柔声道:“凌乐?能听见吗?”
他双眼猛地睁开,瞳孔涣散,眼神空洞,一把死死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。
“琴姐……地图……竖琴……快去歌剧院地下室……”他声音破碎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,
“封印……会反噬……,它不是被唤醒的……是被……喂醒的……”
“快去,要来不及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他又重重倒下,呼吸由先前的急促逐渐平稳下来,
琴僵在原地,心跳如鼓。
谁醒的?
不是自然破封,而是人为唤醒?甚至……喂养?
她猛地站起身,眼神决然,厉声喝道:“备马!我要去歌剧院。”
“现在?”罗德皱眉,“外面风雪太大,而且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凌乐,“他刚这样,您就这么走?”
“正因如此,才不能等。”琴沉声道,“如果他说的是真的,每一秒都可能让封印彻底崩溃。”
她脚步坚定,刚想转身离去,却在门口顿了顿,回头看了凌乐一眼。
那张平日嬉皮笑脸的脸,此刻苍白如纸,眉心却有一道浅浅的褶皱,
她心中涌起一阵愧疚,
如果她不强制让凌乐进入骑士团,他也不会变成这样...
门轻轻合上,脚步声远去。
医务室内重归寂静,只有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