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阿贝多回到炼金台,取出随身笔记,提笔写下一行字:
“今日封印完成,伊瓦尔终归沉寂。”
“但……我为何总觉得,有些记忆,本不该存在?”回程的冰道蜿蜒如蛇,脚下是千年不化的坚冰,头顶是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。
风已小了许多,但寒意却更甚,仿佛整座雪山都在无声地喘息。
凌乐跟在队伍末尾,裹着那件明显过于宽大的毛毯,脚步踉跄,活像个刚从酒窖里爬出来就被扔上雪山的醉汉。
“哎哟——!”他忽然脚下一滑,整个人向前扑去,双臂胡乱挥舞,嘴里还夸张地叫着,
“谁在这儿埋地雷啊?这冰棱比刀子还利!”
凯亚回头瞥了一眼,嘴角微扬:“凌少爷,您这平衡感,怕是连嘟噜噜都比不上。”
小雪猪正趴在琴的肩头打盹,闻言不满地“噜”了一声。
凌乐狼狈地爬起,拍打着衣袍上的雪沫,顺手将怀里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枚幽蓝色符文碎片,
指甲盖大小、边缘布满细微裂痕,精准塞进了阿贝多外袍的内袋。
动作轻巧得如同偷走一块糖,又自然得像是跌倒时无意触碰。
阿贝多毫无反应,甚至没有回头。
他依旧沉默地走着,白袍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株不染尘埃的孤兰。
当晚,晨曦酒庄深处,四风商会的地窖里烛火摇曳。
橡木桶排列如阵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果酒的醇香。
凌乐独自坐在角落的矮凳上,面前是一杯刚倒的烈性梅子酒。
他盯着酒杯,指尖轻点眉心。
【激活能力:因果冻结(冷却结束)】
他低声道:“开始。”
酒杯被他故意碰倒,琥珀色的液体刚倾出杯口,骤然停滞,
酒液如被无形之手托住,在空中凝成一道弧形的晶莹瀑布,一滴未落。
三秒。
时间仿佛被抽离了重量。
凌乐瞳孔微缩,脑中却如针刺般剧痛袭来,像是有无数冰针顺着神经刺入脑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