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明没有通知女友纪云烟,脚步匆匆地赶回新罗县城那座熟悉的小院。心中燃着一团火——他终于被推选为白石乡副乡长候选人,这份沉甸甸的荣耀,他只想第一时间与她分享。
推开院门的那一刻,小舅子纪天豪正蹲在院角抽烟,烟雾缭绕中,猛然抬头,脸色骤变,纪天豪一把拦住他去路,声音尖利:“叶明,你咋回来了?谁让你回来的!”
叶明皱眉,却已察觉空气中的诡异。屋内传来细微的响动,窗帘微动,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像是有人仓皇逃离。
他心头一紧,目光如刀扫向屋门:“谁在屋里?”
“没人,就我姐。”纪天豪死死挡在门前,眼神闪烁,额角渗出细汗。
他猛地推开纪天豪,大步冲向屋内,脚步沉重如擂鼓。卧室门虚掩着,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陌生的烟味,还有那抹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。
“纪云烟!”他转身怒吼,声音震得窗棂微颤,
她从厨房出来,双臂环抱胸前,神情冷漠,眼底却闪过一丝慌乱,又迅速被强装的镇定掩盖。
“你瞎喊什么?”她冷冷开口,声音像冰水浇头。
叶明冲到她面前,胸口剧烈起伏:“刚才那个人是谁?从后门跑的是谁?”
“你脑子有病吧?”纪云烟冷笑,眼神却不敢与他对视,“屋里就我一个人,你疑神疑鬼什么?”
她转身走向沙发,动作从容得近乎冷漠,缓缓坐下,指尖轻轻拂过裙摆,。
“刚好你回来了,”她抬眼,语气平静得令人心寒,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叶明如遭雷击,僵立原地。
“给你,也给我,留点体面。”她淡淡道,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我今年27了,没时间再等一个连副科都不是的驻村书记。别人都是步步高升,你呢?越混越回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,唇角忽然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再过几天,我就要正式升任县办公室主任,副科级干部。而你,还在面朝黄土背朝天。我们之间,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”
“一别两宽,各自安好。”她轻飘飘地抛下这句话,仿佛他们过往的两年深情,不过是一场可有可无的过场戏。
叶明怔怔站着,喉咙发紧,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哑,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。
“刚才的事,你欠我一个解释。”
一个副科级,就让她彻底割裂了过往?就让他成了她口中“不配”的存在?
“叶明,你这个骗子!”纪天豪跳出来,满脸鄙夷,“整天吹牛说要提拔,结果呢?提拔去当个村官?笑掉大牙!我姐这两年青春都喂了狗,你还好意思站在这儿装深情?”
“你摸摸你的良心,配得上她吗?趁早滚蛋,别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!”
叶明眉头深锁,脸色蜡黄,胃又疼了!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这几天胃痛得厉害,或许是在贾村驻村期间饮食不规律。他万万没想到,他想给纪云烟一个惊喜,而她却给他一个惊吓,迎接他的不是温言软语,而是这般羞辱与驱逐。
叶明目光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冷若冰霜的身影上——纪云烟,正低头飞快地敲着手机屏幕,眉眼间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