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爱听叶明哲句天天挂在嘴边的话，虽明知是客套，却仍忍不住咯咯直笑，笑声如波浪般荡漾开来，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在晃动。刘老头偷偷瞄了几眼，又迅速低头，假装专注读报。
“你夸人就不会换句新鲜的？”王毓秀佯怒，眼里却闪着得意的光。
“这话最适合您。”叶明边打字边笑，“我猜马局长最喜欢您这型的。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王毓秀嘴上傲娇，心里却有一丝遗憾。她的马局长人高马大，可在床上却早已力不从心，每每让她空悬半空，欲罢不能。而叶明年轻、帅气、谈吐风趣，偶尔一句调笑，一个靠近耳畔的低语，都能让她心头小鹿乱撞。
她忽然俯身，贴近叶明耳边，热气轻拂耳廓：“你家云烟过几天要提拔了，老马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
那气息烫得叶明耳根发麻。大半年没碰过女人了，身体竟在这瞬间有了反应，一股隐秘的躁动从脊椎窜上头顶。王毓秀发现了叶明的反应心里窃以为喜，鼻息粗重。
他低声回了一句，声音沙哑：“王姐……纪云烟，今天跟我分手了。她攀上高枝了。”
王毓秀一怔，声音不自觉拔高：“真的？那提拔还作数吗？”
办公室瞬间安静。刘炳坤的报纸停在半空，吴峰的笔尖顿住，连吊扇的嗡鸣都仿佛低了几分。
叶明苦笑：“真的。让马哥自己定吧。不过说实话，她能力不差，管个办公室绰绰有余。”
王毓秀“哦”了一声，迅速坐回座位，低头猛戳手机屏幕——她在给丈夫发消息。
沉默许久的吴峰终于开口，故意清了清嗓子，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：“小叶，谁要提拔？不会是你吧？”
他三十出头，圆脸短发，眼珠略显浑浊，像死鱼眼般缺乏神采。在党政办三年多，自诩“老人”，一心想着接替代红梅的位置，没少给赵书记送礼跑腿。
叶明抬眼，直勾勾看着他：“吴主任，您希望我提拔吗？”，这个吴峰时常防备他，还经常给他挖小坑。
吴峰一愣，随即干笑两声：“当然。”
两个字，简短有力，却暗藏玄机——可以是支持，也可以是否定，更可以是模棱两可的官腔。
“谢谢吴主任支持，改日请您喝酒。”叶明语气温和，眼神却意味深长。
吴峰心头一紧，仿佛被看穿了什么。他猛地站起身，脸色微变，急匆匆朝书记办公室走去——他要去“汇报工作”，实则是去打小报告，去试探风向，他也是侯选人之一。他要去抢在叶明之前，掌控这场权力游戏的节奏。
“叶明，你吓吴峰干嘛？他给赵强华送了不少人情，就怕竹篮打水一场空。你这家伙现在也学坏了，难怪纪云烟当初跟你分手。”王毓秀斜倚在叶明办公桌旁，语气带着几分嗔怪，眉眼间却透着熟稔的亲昵。
“不对吧，王姐，”叶明挑眉一笑，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，“马局长不是常说——男人不坏，女人不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