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明没有挽留陈嘉秀,是他的永远也跑不了。
他第二天回到贾村村委。
正是油菜花开的时节,漫山遍野的金黄如浪翻涌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清新。叶明深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里满是乡野的纯粹气息。
村委书记贾传房早已在村口等候。他生得一副黝黑方正的国字脸,一米七五的个头,身材敦实,透着一股子基层干部特有的憨厚与热忱。
“叶明老弟,你来我们这穷乡僻壤驻村,真是委屈你了!”贾传房大步迎上,双手紧紧握住叶明的手,掌心粗糙却温暖。
“贾哥,说哪儿的话,这是组织安排的工作,能来贾村,是我的荣幸。”叶明笑着回应,语气谦和。
他顺手从包里掏出一包华子,递了过去。这是他惯常的礼节,不张扬,却恰到好处地拉近了距离。
“哎哟,老弟你太客气了!”贾传房摆摆手,又笑着接下,“中午村委班子都到齐了,咱们喝两杯,给你接个风。”
叶明从后备箱取出两瓶高档白酒,贾传房一见,顿时受宠若惊,连忙接过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他在村委腾出的一间小屋住下,简单整洁。有时他外出走访,贾传房的妻子吴新花还会主动帮他把被褥抱出去晒。叶明不挑,有地方落脚便心满意足。
午饭安排在贾传房家。一锅小鸡炖蘑菇香气扑鼻,塘里现捞的鲜鱼清蒸上桌,再配上几样时令小菜,满满一大桌,热气腾腾。副支书朱振华、村长贾留亚、妇联主任王凤英也都到了。
王凤英四十出头,圆脸白净,微胖,性格爽朗,爱说爱笑。一见叶明,就打趣,“叶书记,我请了两个人陪酒,今天让你一醉方休。”
朱振华嗓门洪亮:“凤英,你请的还有谁?”
王凤英笑笑没说。
几人开吃,第一杯酒一饮而尽,这是规矩,不准不喝。酒香浓烈,情谊更浓。农村的饭局没有太多虚礼,也没有机关里那些勾心斗角。你真诚,他们便以心换心。
不多时,两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联袂而至。
一个鹅蛋脸,披肩长发,穿着鹅黄色短袖和七分牛仔裤,身形修长,气质清亮——是朱振华的妹妹朱兰云。
另一个圆脸扎马尾,白净微胖,穿紫色连衣裙配白色小外套,腼腆含笑——王凤英的妹妹王凤丽。
在叶明眼里,两人都是自然清丽的乡间姑娘,未经雕饰,却各有风韵,打个八十分毫不为过。
叶明年轻俊朗,谈吐得体,毫无基层干部的粗粝感,很快便赢得了两个女孩的好感。
朱兰云活泼外向,一坐下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;王凤丽则安静许多,坐在一旁,偶尔抬头看一眼叶明,又迅速低下头。
叶明被夹在中间,略显局促。吴新花在旁看得直乐:“老弟,你看上哪个?嫂子给你牵红线!”
一句话说得叶明满脸通红:“嫂子,我敬你一杯,今天辛苦您了。”
“辛苦啥,应该的!”吴新花爽快碰杯,笑声朗朗。
酒过三巡,叶明适可而止,不再多饮。他正色道:“传房哥,酒先放一放。这段时间我做了些调研,觉得咱们村发展天麻、黄芪这类中药材很有前景。如果能建个交易市场,两三年内脱贫致富不是难事。”
贾传房眼前一亮,立刻举杯:“老弟,只要资金和技术到位,我们全村上下全力配合!城关镇就是靠这个起家的。你来了半个月,就想着为咱们办实事,这份心,我们记着!来,再干一杯!”
朱兰云也端起酒杯,落落大方:“叶哥,初次见面,我敬你一杯。村里条件不好,有什么需要,尽管跟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