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被九阳锁天大阵的金光撕裂。
厉天雄站在十二丈高的宗主台上，玄色道袍被灵力风暴掀得猎猎作响，掌心传讯玉符的碎片正顺着指缝簌簌落下——方才他捏碎玉符时太用力，连指尖都渗出血珠。
所有内门长老结北斗困仙阵！
外门弟子封锁三重山门！他的声音裹着灵力炸响，震得台角铜铃嗡嗡直颤。
下方跪着的执法长老刚要应诺，却见宗主脖颈上青筋如蛇般凸起，若让那灾厄逃了——他突然掐住执法长老的咽喉将人提起，你们的命，便来填我玄阳宗的窟窿！
执法长老的脸涨成猪肝色，喉间发出嗬嗬闷响。
厉天雄这才将人甩在地上，转身死死盯着阵眼方向。
那里悬浮着九颗金珠，每颗都流转着林玄的精血之光——二十年前他带人闯入封魔谷，用七根锁魂钉穿透林玄四肢百骸，抽取的第一滴血便凝在这里。
此刻金珠表面竟泛起细密裂纹，像要随时崩碎。
大阵撑不住了......他咬牙切齿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玄阳宗能从三流小派爬到如今东域前十，全靠这仙尸救世的幌子——对外宣称封印了上古灾厄，用其精血喂养弟子；对内则是他掌控全宗的命脉。
若林玄真逃了，金珠崩裂的瞬间，所有吸过精血的弟子都会爆体而亡，而他这个始作俑者，更会被愤怒的修士撕成碎片。
宗主！
一声带着丹火气息的呼唤从阵台阶梯传来。
林玄披着丹婆婆的外袍拾级而上，腰间挂着的青铜丹鼎轻轻摇晃，鼎盖缝隙里溢出几缕青雾，正是玄阳宗特有的镇灵散味道。
他的脚步沉稳，每一步都踩在阵台的灵纹节点上，竟与大阵灵力波动完美契合——这是方才吞噬丹婆婆记忆时，顺带学会的丹阁长老专属步法。
厉天雄猛地转头，瞳孔骤缩。
丹婆婆向来梳着的盘云髻此刻松松垮垮，几缕白发垂在肩头，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......确实是丹婆婆的模样。
他目光下移，落在林玄手中的丹符上——符纸呈赤金色，边缘用朱砂画着十二道火纹，正是丹阁秘传的封魂符。
老身方才在丹房，用三百年朱果血参炼了炉镇魂丹。林玄的声音刻意压得沙哑，带着丹婆婆惯有的疲惫，那灾厄残魂想借丹火遁走，被老身封进鼎里了。他晃了晃腰间的丹鼎，青雾中隐约透出一抹黑芒，正是林玄刻意泄露的残魂气息。
厉天雄的手指在袖中攥成拳。
丹婆婆的丹术他再清楚不过，整个玄阳宗唯有她能在半柱香内炼出镇魂丹。
可方才丹房爆炸的动静他亲耳听见，丹婆婆怎会毫发无伤？
他盯着林玄腰间的丹鼎，突然厉喝：鼎中是几成火候？
九成三。林玄脱口而出，用的是地脉离火，第三转时需加三滴冰蟾泪——这是您去年让丹阁改良的丹方。他目光扫过厉天雄微松的眉峰，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丹婆婆的记忆里，确实存着厉天雄亲自修改的丹方，连火候控制都记得分毫不差。
上来。厉天雄退后半步，让出阵眼旁的灵流调控位。
九颗金珠就在他头顶三尺处，金光照得林玄眼底发烫——他能清晰感知到，每颗金珠里都锁着自己的精血，像被捅了的马蜂窝般，在识海里嗡嗡作响。
林玄踏上调控位的瞬间，指尖触到阵眼刻着的血纹。
那是他的血，被厉天雄用禁术烙进灵石里的血。
千年封印的痛，被抽干精血时的屈辱，此刻如潮水般涌来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，袖中锁龙铁刺的寒芒，透过布料刺得皮肤生疼。
丹鼎给我。厉天雄伸手来接。
林玄突然抬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