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墟海岸的黑浪翻涌如墨，浪尖泛着幽蓝磷火，拍击礁石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。
林玄立在最靠近漩涡裂口的礁石上，海风吹得他黑袍猎猎作响，袖中星核的温度透过布料灼着掌心——那是他从分坛密室里撬出的星图核心，刻满上古真仙的血咒。
系统，确定碎片在这底下？他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漩涡，裂口边缘漂浮着半截锈蚀的青铜剑，剑身上的道纹早已被海水啃噬得模糊，却仍在渗出暗金色法则流。
检测到法则共鸣，碎片就在漩涡深处。系统音刚落，林玄便将星核抛入海面。
星核触水的瞬间，黑浪突然凝固，漩涡中心炸开幽蓝波纹，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撕开了海面的幕布。
破空声自头顶炸响。
林玄抬头，正撞进一双泛着血光的竖瞳——夜枭展开蝠翼立在半空，黑焰从他背后喷涌而出，将夜色染成狰狞的紫。
他胸前的混沌纹章还在淌血，正是林玄昨夜炸了他分坛时留下的伤：林玄！
你毁我分坛，炸我阵眼，今日我要你沉归墟，永世不得超生！
林玄摸了摸胸前未愈的旧伤，嘴角扬起弧度。
他要的就是这只老枭带着满肚子怒火来——渡劫期修士的魂魄，可是埋尸吞噬的上等材料。来得正好。他迎着夜枭俯冲的势头踏前一步，锁龙铁刺从袖中滑出，就差你这具渡劫体做祭品了。
夜枭的爪锋带着腥风直取咽喉。
林玄不躲不闪，任由那爪尖撕开胸膛，鲜血溅在礁石上，却在落地前凝成暗红冰晶——他早用系统吞了分坛修士的冰属性功法。
趁夜枭因错愕顿住的刹那，林玄反手扣住对方手腕，锁龙铁刺狠狠扎进其肩胛：混沌法则不是说要平衡吗？
我偏要拿你的命，打破这破平衡！
剧痛让夜枭发出兽类般的嘶吼，蝠翼疯狂拍打，带起的飓风将林玄整个人卷向半空。
林玄却笑得更凶，铁刺上的锁魂纹亮起红光，死死勾住夜枭的魂魄：往哪飞？
归墟的漩涡，才是你的葬身地！
两人在浪尖上纠缠着坠向漩涡裂口。
林玄能清晰听见夜枭的心跳在耳畔炸开，像擂鼓般催促着什么——系统提示适时响起：目标重伤，愿力波动剧烈——夜枭愿望：完成监察使命，回归混沌核心。
你的愿望，我收了。林玄贴着夜枭耳畔低语，掌心按在对方心口。
地心熔核的引爆符在识海碎裂，赤金色火浪从海底喷涌而出，瞬间吞没了追击而来的三道黑影——那是夜枭藏在暗处的护道者。
你不过蝼蚁！
也敢逆天命？！夜枭被火浪掀得撞在礁石上，半边翅膀焦黑脱落，混沌纹章裂成蛛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