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坛幽光骤然收缩,第三枚法则碎片彻底没入林玄掌心,他识海中玄黄二气翻涌,领域范围又向外扩张三寸。
可这喜悦只维持了刹那——肋骨处传来的灼痛让他瞳孔微缩,腐肉下的金骨仍在渗血,经脉里的仙力如细流撞在枯石上,激不起半点浪花。
检测到严重肉身损伤,建议吞噬蕴含地脉本源之物进行淬炼。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,林玄垂眸看向掌心还未消散的光纹,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夜枭巢穴翻出的残图。
那图角用朱砂写着黑渊坊市,旁注小字被血渍晕开,却恰好露出玄黄母气鼎,炼地成髓,重塑仙骨几个关键。
他转头看向苏清瑶。
星奴正蹲在祭坛边缘拨弄星骸指骨,银白发丝扫过骸骨时溅起几点荧光。
苏清瑶的指尖还抵着祭坛石面,月光从她发间漏下,照得她眼尾那道淡红泪痣像要烧起来:接下来,我要去一个满是豺狼的地方。他声音放轻,你若不愿同行,可暂居十三旧部密地。
苏清瑶抬头,眼底映着林玄臂骨上未愈的金芒。
她想起三天前在星门外,这个说实力才是一切的男人,曾用锁龙铁刺替她挡下白骨使的骨刃;想起他哄星奴吃灵果时,眉峰软得像化了的春水。
她忽然笑了,笑容比星葬宫的风还冷:我早没退路了。她指尖抚过星奴后颈的星核印记,这孩子昨晚梦到黑渊坊市——他说那里有血矿在哭。
黑渊坊市的风裹着腐海的腥气。
林玄裹紧黑斗篷,看着头顶三十六根锈迹斑斑的沉船铁链。
铁链另一头拴着整座坊市,像悬在深渊上的棺材,入口处的石刻入者弃名,出者无命被血锈染成暗红。
他压下化神中期的气息,苏清瑶垂着眸跟在身侧,星奴却突然拽他衣角:主人,这里有好多坏东西在流口水。
坊市内比想象中更混乱。
妖修的鳞片刮过鬼修的骨爪,血雾里飘着碎肉和断刀。
林玄的目光扫过高台,玉面狐正摇着白羽扇,耳尖的银铃随动作轻响:今夜三件重宝——第一,渡劫雷尸;第二,九幽冥铁;第三......她扇尖挑起红绸,露出中央展台,传说中的玄黄母气鼎!
嗡——
全场死寂。
林玄的瞳孔微缩。
那尊青铜古鼎悬浮在展台上,鼎身缠绕的地脉金纹正随着他的心跳起伏,像大地在呼吸。
系统提示音几乎要刺穿耳膜:目标【玄黄母气鼎】可吞噬——含地母精魄核心,炼化后可提升肉身抗法则压制。
三枚雷劫核!铁心老怪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石板。
斩仙刃!刀无痕甩开刀鞘,寒光劈开血雾。
十具傀儡!血童咬破指尖,黑血滴在地面,十具残傀轰然站起,献祭鬼牙老祖!
林玄垂在身侧的手捏紧。
他早看出这拍卖不过是引子——鬼牙老祖最爱看群狼争食,等他们拼得两败俱伤,再坐收渔利。
果然,当价格飙到三十块上品灵玉时,高台上突然响起沙哑的笑声:规矩改了——鼎归最后站着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