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纹身龙被他砍了一条胳膊,现在还在医院抢救,能不能活下来都是问题。
大佬B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笑了。
有意思。看来八年牢饭,没把他喂废,反而喂得更凶了。
他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危险起来,不过,再凶的狗,不听话,也得打死。
陈浩南点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B哥放心,我已经安排人盯着他了。只要他敢轻举妄动……
大佬B摆摆手,打断了他的话。
不急。先看看他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
他看了看手表,突然想起什么,对了,我生日会的请柬,给他送去了吗?
送了。
陈浩南露出一丝冷笑。
就是不知道,他敢不敢来。
大佬B哈哈大笑,拍了拍陈浩南的肩膀。
他一定会来的。林飞这个人,我最了解——有仇必报,而且,喜欢玩大的。
包房里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如同密谋的恶魔。
窗外,铜锣湾的霓虹依旧璀璨,却掩盖不住暗流涌动的杀机。
林飞正躺在八号酒吧后间的单人床上闭目养神,突然被刺耳的手机铃声惊醒。
他睁开眼,窗外已是华灯初上,铜锣湾的夜生活刚刚开始。
来电显示上大佬B三个字让他瞬间清醒,眼神中的慵懒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。
喂,B哥。
林飞接起电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低沉和睡意。
电话那头传来大佬B故作亲切的声音。
阿飞啊,休息得怎么样?八号酒吧还习惯吧?
林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语气却保持着恭敬。
托B哥的福,一切都好。
那就好,那就好。
大佬B干笑两声,随即转入正题。
是这样,靓坤那边临时缺人手,你带几个兄弟过去帮帮忙,盯着他们别偷懒。你以前在堂口当过红棍,暂时当回大哥,带带新人。
林飞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什么暂时当大哥,分明是让他去给靓坤当打手。
但他心里清楚,刚回洪兴,没理由拒绝上头的安排。
明白了,B哥。
林飞声音平静,我这就过去。
挂断电话,林飞起身穿衣。
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,外面套上一件深灰色夹克。
他对着镜子整理衣领时,镜中的男人眼神锐利如刀,哪还有半点睡意。
与此同时,大佬B的会所包房里,靓坤听到大佬B打完电话,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,满脸堆笑。
B哥就是够意思!大方!
他顺手拿起茶几上自己咬了一半的苹果,硬塞到站在一旁的陈浩南手里。
阿南,别浪费,替我吃了!
陈浩南脸色阴沉地看着手中沾着口水的半块苹果,等靓坤大摇大摆地走出包房后,毫不犹豫地将其扔进了垃圾桶。
B哥,为什么要让林飞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