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这钱来路不正！是抢的？是黑的？还是……
无数的猜测在她心里翻腾，如同猫爪挠心。
她越想越觉得林飞这个人深不可测，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最终，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残留的恐惧。
“喂。
方婷转过头，看向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侧影，声音带着试探。
“你刚才那三十万……哪来的？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。
“你一个刚放出来没多久的小弟，还在监狱蹲了八年，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吧？你是不是……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小弟？
林飞目视前方，稳稳地操控着方向盘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，仿佛方婷问的只是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他声音平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保护费。B哥手下那么多场子，收上来的。
“保护费？
方婷更加疑惑了，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。
“就算收了保护费，那也是要上交的吧？你私吞三十万？大佬B能放过你？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带着不解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、替他不值的意味。
“三十万啊！在铜锣湾，足够你收几十个小弟看场子了！你就这么全给了一个人？还是个半死不活的？这也太亏了吧？万一他拿着钱跑了呢？你不是血本无归？
林飞嘴角似乎又向上弯了一下，那弧度很淡，带着点嘲弄，又像是洞悉一切的淡然。
他依旧没有看方婷，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车内的沉默。
“收小弟，在精，不在多。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一个阿杰，够了。
“那万一他拿钱跑了呢？
方婷忍不住追问，她觉得林飞简直是在赌博。
“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
林飞只回了八个字，干脆利落，再不多言。
这八个字像一块石头，堵住了方婷所有的问题。
她看着林飞那冷硬平静的侧脸，知道再问下去也是自讨没趣。
她撇撇嘴，心里嘀咕了一句“神经病”，便扭过头去，重新看向窗外飞逝的霓虹，只是眼神更加复杂难明。
这个男人，行事狠辣，出手阔绰，心思深沉，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…原则？她完全看不懂。
车子终于抵达了位于半山的蒋天生别墅区。
巨大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，露出里面如同庄园般奢华的景象。
绿树成荫，喷泉雕塑，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矗立在视野尽头。
方婷推开车门，姿态优雅地下了车，整理了一下裙摆。
林飞也下了车，手里拎着她那几个装满奢侈品的购物袋，走到别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