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包间里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后落在大佬B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。
“你保重。
大佬B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,随即立刻堆起更“和蔼”的笑容,连连摆手。
“好好好!路上小心点啊!
那语气,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。
林飞不再多言,转身就走。
阿杰如同他的影子,沉默而迅速地跟上,自始至终,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无关的人身上停留超过一秒。
两人一前一后,推开厚重的包间门,外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浪瞬间涌了进来,又随着门关上被隔绝在外。
包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比之前更加压抑。
头顶巨大的闪亮灯球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,将迷离的光斑投射在昂贵的真皮沙发、水晶茶几和地上蜷缩着的山鸡身上。
大佬B没有动,他重新拿起那根粗大的雪茄,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,浓郁的烟雾升腾而起,模糊了他阴沉得几乎要滴水的脸。
他没有再放下雪茄,只是任由它夹在指间,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,缕缕青烟缓缓飘散。
陈浩南坐在沙发上,脸色同样难看。
他带来的小结巴早在气氛不对时就借口不舒服先离开了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的山鸡,又看了看大佬B那阴沉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说话。
山鸡是他的兄弟,打成这样,他心里也憋着火,但他比山鸡更沉得住气,也更清楚大佬B此刻的顾虑。
山鸡挣扎着,用没受伤的那条胳膊撑着地面,艰难地坐了起来,背靠着冰冷的酒柜。
他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一只手死死捂着剧痛的肋下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般的痛楚。
他不敢抬头看大佬B,更不敢看陈浩南
昨天他还在这包间里,拍着胸脯对大佬B夸下海口,说要好好“切磋”教训林飞,结果转眼就被对方一个新收的小弟像打沙包一样放倒,毫无还手之力!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输了,这是把脸皮都丢在地上让人踩!
巨大的屈辱感和身体的剧痛交织在一起,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包间里只剩下他粗重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大佬B手中雪茄燃烧发出的细微“滋滋”声。
“砰!
一声巨响猛然炸开!
大佬B那只夹着雪茄的手,狠狠拍在了面前坚硬的水晶茶几上!巨大的力量震得上面的酒杯果盘猛地一跳,发出刺耳的碰撞声!几滴酒液溅了出来。
“林飞这个死扑街!
大佬B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扭曲,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。
“到底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?!啊?!越来越没规矩了!
他胸膛剧烈起伏,雪茄的烟灰因为震动簌簌落下。
他越想越气,越想越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