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小姐请上车。
方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突兀，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，没再说什么，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。
她调整了一下裙摆，催促道。
“开车吧，去兰芳道。做头发很费时间的。
林飞关上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沉默地发动了引擎。
车子平稳地驶离半山。
……
兰芳道，一家装修极尽奢华的高级发型设计店。
方婷显然是这里的VVIP，最好的发型总监亲自接待，将她引进了独立的贵宾室。
林飞则被安排在外间宽敞的休息区等候。柔软的沙发，昂贵的杂志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定型水的味道。
林飞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，里面的内容枯燥乏味。
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。
墙上的挂钟指针慢悠悠地转动，发出轻微的“滴答”声。百无聊赖之下，林飞靠在沙发上，眼皮开始打架，几乎要睡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贵宾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在发型师殷勤的恭维声中，方婷走了出来。
她甩了甩头发，新做的发型……在林飞看来，似乎和之前披散的大波浪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，无非是卷度更规整了些，发梢更亮泽了点。
方婷对着镜子又欣赏了一下，似乎很满意。
她戴上墨镜，对林飞扬了扬下巴。
“走了。
林飞站起身，跟着她走出发型店。
重新坐回车里，林飞看了看时间。为了节省时间，回程他选择了一条相对偏僻、车流较少的内街路线。
车子平稳地行驶着。
副驾驶座上，方婷起初还在摆弄着新做的指甲。
但很快，她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后视镜，一次，两次…频率越来越高。
身体也渐渐绷紧，抓着安全带的手指微微用力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林飞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眼角余光也扫了一眼后视镜。
镜子里，在他们这辆黑色奔驰后面，隔着几辆车，有两三辆深色的轿车，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从发型店出来拐进这条内街后，它们就一直跟在后面。
而且，随着林飞的车速变化，后面那几辆车的间距和速度也在微妙地调整着，保持着一种跟踪的节奏。
方婷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，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后视镜上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墨镜也遮不住那份骤然涌起的恐惧。
“那辆车…”
方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，指着后视镜里其中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。
“车牌…尾号是XX88…那是…那是乌鸦的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