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飞走进浴室,反手关上门。
他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脸上还残留着几道已经干涸发黑的血痕,头发凌乱,沾着血污和灰尘。最刺眼的还是身上那件几乎被暗红色浸透的黑色运动装。
他面无表情,一件件脱下沾满血污的衣裤,随手丢进角落的旧衣篓里。布料落地的声音沉闷。
镜子里,赤裸的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,上面也沾染着不少已经凝固的血迹。
他的眼神冰冷,深邃,里面没有温和,没有喜悦,只有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平静,以及沉淀在平静之下的、浓得化不开的暴戾与杀戮气息。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,只是拂去了衣上的一点灰尘。
混社团,不需要无用的情感。怜悯,犹豫,软弱……都是致命的毒药。
只有足够狠,足够强,才能在刀口舔血的世界里站稳脚跟,让所有人敬畏!
这就是他林飞的生存法则。
他打开花洒,冰冷的水瞬间变成温热,水流哗啦啦地冲击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。
粘稠发黑的血迹在热水的冲刷下,如同融化的污垢,混合着水流,形成淡红色的细流,沿着他精壮的身体蜿蜒而下,最终汇入地漏,消失在下水道深处。
冲洗掉身上的血腥和污秽,林飞扯过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,随意地围在腰间,遮住了下半身。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,滑过线条分明的胸腹肌肉。
他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。
阿耀果然已经在客房的门口等候多时了。
“飞哥,”阿耀手里捧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、一看就质地考究的深色西装,还有干净的衬衫和内衣。
“衣服准备好了。请跟我到换衣间换上吧。”
他态度恭敬。
林飞点了点头,没说话,跟着阿耀走出了客房。穿过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,来到一个宽敞的、专门用来更衣的房间。里面摆放着巨大的落地镜和衣架。
“飞哥,您在这里换就行。换好了叫我一声。”
阿耀将衣服放在旁边的软凳上,恭敬地说完,便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只剩下林飞一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新衣服的淡淡香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属于蒋天生的雪茄味。
他走到落地镜前,看着镜中那个只围着浴巾、浑身散发着水汽和冷冽气息的自己。
林飞反手关上换衣间的门,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光线。房间很大,但光线偏暗,只有角落里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