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行吗?!”那语气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弄。
“够不够格,轮不到你这老头来说!”林霄一把推开那本让人恶心的破书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谢了!”
他没再多说废话,转身就走,把门帘撞得“啪啦”乱响。
钱四看着林霄消失在门口,慢吞吞地低下头,翻回刚才那一页。那被指甲划过的模糊字迹,赫然就是——
天衍令!凭证!
他用枯槁的手指在字下面点了又点,浑浊的老眼里哪还有半点浑浊,只剩下狐狸般的算计和冰冷。
“……呵……鱼饵……抛出去了……”
听涛阁后院,废弃的打铁棚里。
叮!当!叮!当!
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像雨点一样密集,撕破了夜晚的死寂。
林霄光着上身,古铜色的皮肤下,刚打通没多久的经脉像活物一样扭曲蠕动,暴起的青筋爬满了虬结的肌肉。汗珠子在火光的映照下,带着热气滚下来,不断砸在脚下滚烫的地面上,滋起一阵阵白烟。
他双手握着一把笨重的铁匠大锤,面前烧得通红的铁砧上,放着一大块练功用的大青石。
砸!
嘭!
石屑炸飞,火星乱溅。
再砸!
嘭!
大青石碎裂开来。
这不是在练功,这是在发泄!
太憋屈了!实在太憋屈了!
天衍脉!回春灵!青云试!还得成了内门弟子才有资格?!
墨无痕的阴影就像黏在了背上,像一把冰冷的匕首,随时都可能捅下来!
林家那群废物、蠢货、老鬼,还他妈的像饿狼一样盯着他的秘密!
“呃啊啊——!”林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铁锤疯狂挥舞,锤影像风暴一样。
咚!咚!咚!
碎石像炮弹一样四处乱飞,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。
他根本不是在打铁,简直是在拆房子!
身体里的力量就像刚开垦的荒地,杂乱、狂野,在浑身到处乱窜,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砸!打!疯狂的破坏欲淹没了理智。汗水混着血丝,顺着他扭曲绷紧的脸颊滑下来,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疯牛。
突然,他脑子里灵光一闪,像一道闪电劈过!
白天用熔炉炼制匕首的时候,那些万千符文锁链像神匠附体一样,又精准又狂暴,每一次敲击都遵循着一种说不清楚的“节奏”,像……像铁匠打铁的韵律?!
对了!铁匠!那些打铁的汉子看着好像粗笨,可每一锤都藏着力与火的结合,呼吸、心跳、挥锤、落点,自成一套节奏!
那节奏,能不能和修炼融合到一起?!
林霄眼里凶光爆闪,念头像疯草一样疯狂滋长。
试试!
他猛地扔掉大锤,身体微微下沉,扎下最基础的铁砧马步。胸膛剧烈起伏,深吸一口气,像长鲸吸水一样,全身的力量瞬间凝聚到右臂。
呼!
吐气出声,像闷雷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