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...什么?!我?!”当海豹反应过来时,两个保安已然粗暴的拽着他的鳍爪,将他硕大的身子往石台上拖,他猛烈的踢动后鳍,一路扬起大片泥尘,“等等,别这样!”他惊恐的尖叫。
“不要!”我尖叫着,试图伸手扯住保安的披风,却被他们粗暴甩倒在鹅卵石道上磕破了膝盖,疼的我倒吸凉气。
就像被牵出栏子,即将要被屠宰的牲口一样,海豹这一路都在猛烈的扭动反抗,但那两个保安力气大的惊人,让他的挣扎毫无作用。
提利尔用猫耳少年残躯上的褴褛布衣擦干斧头上的血,然后将其推下石台,给海豹腾地方,“你猜猜看这一斧头下去先流油脂还是血?”他残忍的问被保安押到石台上的海豹。
“等等!长官,别这样,别这样!”海豹哀求道,“我是开酒馆的,是良民啊!”
他笑了笑,“我没说你不是好百姓,死胖子,正因为你是好百姓,那些正义感爆棚的反抗军才会为你挺身而出自首,对吧?”
不行,你不能对臭烘烘的老伙计下手...我咬着牙,艰难的站起来,当将体重移到伤腿上时,疼得像火烧一般。
梅林没有帮忙搀我一把,只是站在一旁轻佻的问道,“喂喂喂,你想干什么啊?”
“我不能看着不管,他会被杀的...”
“可你出去了就是送死啊。”
“无所谓,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在意我的人死去了...”
我这样回答道,便一瘸一拐的出列了,恐惧如肿瘤般凝结在我的喉咙里,我用尽一生的勇气将其碎开,发出足以回荡整个广场的喊声。
“凶手,是我!”
仿佛穿透次元般的寂静,笼罩广场。
而后,提利尔第一个发笑。特威各也加入进来,接着是除了黛西的各位警察和保安。和我无法计算的恶魔群众们,这阵突如其来的嘻笑像飓风一样四散传播,直到整个广场都开始震动。
生前,一个霸凌者曾编了一个顺口溜:“安娜安娜,智障之女。”。当他第一次在班级里念时,引发的笑声和这差不多
我脸的颜色到底该是红色的还是白色的呢,没必要管了,我再度喊道,“我是月谷的安娜,杀害奥列格和艾尔蒙特的凶手!”
笑声又提高了一倍。他们的嘴巴在欢乐中扭曲,他们的肚子打着颤,很多人笑得连鼻涕都从鼻孔里飞溅出来。
警察和保安们笑我还能理解,底下被围住的恶魔们笑什么?他们忘了自己身处在随时随地会被捞出来杀害的屠宰场吗?我不理解,哦,恶魔兄妹俩没有笑——丽莎只是因为被笑声吵醒而不满的咕哝着,而梅林...我从来没见过他表情这番惊讶。
海豹整个呆住了,随后灰溜溜的眼睛满是水雾,“孩子,你这傻孩子,回去!”他喊道,“快回去!”
但是提利尔示意警卫堵住他的嘴,然后他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,缓缓走向我,那沾血铁斧冒着骇人的寒光,“安娜?呵呵,我咋不知道猩红镇有你这号人物?”他冷笑道。
我咽了口唾沫,用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对答,“你要是知道...奥列格和艾尔蒙特就不会死了。”
我就像史蒂夫·哈维一样,每一句话都能惹起一阵哄笑.
“哈哈哈哈,卧槽,这小鼻嘎子真特么牛逼。”提利尔粗犷的仰头大笑,声跟野鸭交配一样。
“呵呵,我记得她,酒馆老板领养的小杂种。”特威各笑够了,表情又变回那副不耐烦的塌塌样,“平时就傻乎乎的,干出这事不足为奇,黛西,把她赶到下面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