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音乐响起,我的耳膜被一阵刺耳的声音所侵袭——鳄鱼皮鼓如急促炸响,重金属吉他狂傲尖啸,恶魔们似乎失去了理智,他们的身体随着节奏躁动,宛如目睹神迹的狂热信徒。奥特尼努雷鸣般的声音在乐声与众魔的嘶吼中回荡。
抛开吵这一缺点,还真不错,非常爽的重金属摇滚,听着听着,一只白白的爪子搭在了我的肩膀上,“啊!”我吓了一跳,看清是谁后,才松了口气,“黛西?我以为你去巡逻了。”
黛西吐了吐她分叉的粉舌,“老爸恩准我休假半天,来与民同乐。”
“你爸待会儿要上台发言吗?”梅林问道。
黛西笑着回答,“没错,还是那些官僚话,你们肯定不爱听的,也无可厚非,我也不喜欢,嘿嘿。”
“那个,黛西,我想问一下,和反抗军的战况如何了?”我轻声问道。
黛西的笑容僵了一会儿,直至消失,“他们就像苍蝇一样,东躲西藏,不停袭杀落单的军队。”她望了望灯火绚丽的舞台,“不过很快就会结束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地狱之主亲征了。”黛西说,“他率领禁卫军,从都城出发,来到血磨城驻扎,准备南下屠杀集结的反贼。”
“然后呢?”我略带焦急的问道,“战况如何?”
“很顺利,前些日子这帮反贼脑子进水了,竟然主动进攻驻扎在血磨城的地狱之主,结果可想而知,反贼死了很多很多,而俘虏的三百反贼也运回都城,当众凌迟以庆祝地狱之主的登基日。”
真的好残忍,“他们的头子被抓到了嘛?”
“没有,这么说吧,到现在我们都不知道这帮反贼到底是在谁的蛊惑和撺掇下造反。”
“我听说是法尼斯...”这个可以把生灵做成面具和皮套的兔人。
“他早就死了,安娜,被剁碎后献祭圣湖了。”黛西笑了笑,“你在酒馆工作时听了不少酒鬼们的醉言蠢语,说他复活了吧?”
不,他肯定没有死,我敢肯定,“除了他,我不认为还有谁能掀起这么大风浪。”
“一浪更比一浪高啦,安娜。”黛西不置可否的摆了摆手,“不过没差,早晚会把这反贼头子揪出来处决的。”
奥特尼努的歌唱早已停止,而震耳的摇滚也渐渐平息。
“别聊了,奥特尼努唱完了,该听蛤蟆老爹的“伟大”演讲啦。”梅林对我们说道。
再看一眼舞台,奥特尼努已经在恶魔们的欢呼、口哨和掌声中退下了舞台,等到特威各和所有猩红镇的高层警察上台后,恶魔便死气沉沉了起来,就像毒品的亢奋效果消失后,带来沉重的疲倦感一般。
“哦,他起码得讲一个小时,期间还不许观众离席。”黛西笑着叹了口气,并努努鼻子,指出那些在外围站岗的警卫。
“这真是场折磨。”梅林淡然的说,“还好我妹没在场,不然她会疯的。”
特威各走上台,手里攥着演讲稿,对台下的恶魔们清了清嗓子,“好,因伟大的地狱之主对我们的精神指导以及我们对地狱之主的敬仰,让我镇的登基纪念日嘉年华中体现镇民的精神风貌,也感谢我们的特邀嘉宾,奥特尼努。”
一说到奥特尼努,恶魔们暂时又恢复了精神气,欢呼鼓掌,而他本人就站在舞台东边的大理石看台上,微笑着对大家挥手示意,只不过他的笑容看起来怪怪的,我也说不出来
“首先,大家都知道,在前些日子,穷凶极恶的反贼势力抬头,这些恶寇四处流窜,严重扰乱了恶魔们的安危,甚至还杀害了我们尊敬的警长奥列格和艾尔蒙特,让我们低头默哀十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