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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后门雪痕与老槐暗号(1 / 1)

影卫司的后门藏在西墙的拐角,平时只供杂役运柴米时走,这会儿雪化了大半,泥地上印着串杂乱的脚印,倒正好掩了踪迹。

阿柴牵着两匹马在墙根下等,脸冻得通红,见苏御和哑叔跑过来,急得直跺脚:“小旗!方才看见赵三带着人往暖阁去了,怕是要搜!”

“别慌。”苏御接过马缰,指尖触到冰凉的皮革,反而定了神,“哑叔,你跟阿柴共一匹?”

哑叔却摆了摆手,往墙根的老槐树后指了指——树后竟还拴着匹瘦马,是他前几日从马厩偷偷牵来的,怕的就是有这么一天。

“走!”苏御翻身上马,绿鞘刀在腰后硌得扎实。哑叔也跨上瘦马,阿柴紧跟在后,三匹马踏过泥泞,蹄子溅起的泥水打在芦苇丛上,沙沙作响。

刚出后门不远,就听见影卫司里头传来喧哗声,夹杂着赵三的喊:“苏御叛逃!给我追!”

阿柴吓得一缩脖子:“小旗,他们追上来了!”

“往东边走!”苏御勒转马头。东边是片乱葬岗,坟头多,树也密,好躲。他回头望了眼影卫司的黑瓦,檐角还在淌水,像极了昨夜周显尸首旁的血——这地方,他是再不会回头了。

三匹马冲进乱葬岗,坟头后的风更烈,刮得人睁不开眼。苏御却突然勒住马,往路边的老槐树下看——那棵槐树的枝桠上,系着根红绳,绳上拴着片干枯的槐叶。

是老郑的暗号。

老郑以前总说,要是哪天他出事了,就在城外的老槐树上系红绳,绳上拴槐叶,那是告诉他“有东西留着”。苏御心猛地一跳,催马靠过去,哑叔和阿柴也赶紧跟上。

红绳就系在最矮的枝桠上,苏御伸手解下来,槐叶干枯得一捏就碎,叶梗里却藏着片极薄的竹片。他把竹片抽出来,就着风里的微光看——竹片上用炭笔写着三个字:“黑风口”,底下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,指向西北。

黑风口是边荒的入口,常年刮沙,据说连马都能被风沙卷走。老郑怎么会把东西藏在那儿?

“小旗,后面有人!”阿柴突然喊。

苏御回头,只见远处的土路上扬起片黄尘,是影卫的马队,领头的正是赵三,手里还举着弓箭,眼看就要追上来了。

“走!”苏御把竹片往怀里一塞,催马往西北跑,“去黑风口!”

哑叔的瘦马跑不快,落在后面。他回头看了眼追来的马队,突然勒住马,从腰间解下那个装干粮的布包,往苏御手里一扔,又指了指西北的方向,做了个“快走”的手势。

“哑叔!”苏御愣了。他知道哑叔要干什么——要留下来挡追兵。

哑叔却笑了笑,那是苏御认识他以来,第一次见他笑。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又指了指苏御怀里的绿鞘刀,像是在说“放心”。随后调转马头,竟直接朝着赵三的马队冲了过去。

“哑叔!”阿柴哭了,想催马回去,却被苏御一把拽住。

“不能回头!”苏御的嗓子哑得厉害,“这是哑叔的意思!我们得活下去,去黑风口!”

他勒着阿柴的马缰,狠下心往西北跑。身后传来马蹄声、喊杀声,还有一声响亮的刀劈声——是哑叔的短刀。苏御没敢回头,只死死攥着手里的布包,布包里的干粮硌着掌心,像哑叔方才拍他胳膊时的力道。

风越来越大,吹得人几乎坐不稳马。地上的雪彻底没了,只剩裸露的黄土,被风刮得漫天都是。阿柴哭着问:“小旗,哑叔他……”
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苏御说,声音却没什么底气。他知道哑叔身手好,可赵三带了十几个人,还有弓箭。

跑了约莫一个时辰,身后的喊杀声听不见了。苏御勒住马,往回看——远处的乱葬岗被风沙遮了大半,什么都看不见。他从怀里摸出那片竹片,“黑风口”三个字被汗浸湿了,有些模糊。

“小旗,咱真要去黑风口?”阿柴抹了把眼泪,“听说那儿的沙匪杀人不眨眼……”

苏御握紧竹片,又摸了摸怀里的半块虎符和绿鞘刀。哑叔为了让他们走,留在了乱葬岗;老郑的暗号指向黑风口;青禾屯的真相、通济号的货、周显的死……所有的钩子都往边荒扯。

“去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被风吹得散,却很坚定,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也得去看看。”

两匹马重新动起来,朝着西北的风沙里去。风卷着黄土打在脸上,疼得像针扎,苏御却没眨眼。他知道,从哑叔调转马头的那一刻起,他就再不是影卫司那个只想混饭吃的小旗了——他得带着哑叔的份,带着老郑的份,把那些藏在黑暗里的事,全扒出来。

远处的天际线泛着种浑浊的黄,那是黑风口的方向。据说那里的风能吞人,可苏御望着那片黄,心里竟生出点盼头——或许吞人的风里,藏着条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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